周六的慈恩孤儿院,在秋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温暖明亮。安娜和陈欣怡抵达时,院子里已经热闹起来——孩子们在嬉戏玩耍,义工们正在布置下午活动的场地。
当安娜再次踏进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她深吸一口气,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旧日的气息。
“安娜老师!欣怡姐姐!”孩子们眼尖地发现了她们,立刻围了上来。
安娜笑着蹲下身,摸摸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的头:“今天给大家上一节舞蹈课,好不好?”
“好!”孩子们齐声欢呼。
陈欣怡帮着安娜把带来的舞蹈垫铺在院子中央,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四处搜寻。Dylan说过他今天也会来,给孩子们上艺术鉴赏课。
果然,当安娜开始带着孩子们做热身运动时,陈欣怡看到了Dylan的身影。他站在老榕树下,手里拿着一本画册,目光却紧紧锁定在安娜身上。
那眼神太复杂了——有期盼,有紧张,有不敢置信的激动,还有深深的恐惧。陈欣怡的心也跟着揪紧了。
热身结束后,安娜教孩子们学习几个简单的芭蕾动作。阳光下,她的身姿优雅而舒展,每一个抬手、每一次转身都带着专业舞者的美感。孩子们学得很认真,虽然动作稚嫩,但小脸上满是专注和快乐。
Dylan一直站在不远处,没有上前打扰。他的视线始终追随着安娜,特别是她的左手手腕。但安娜今天穿了一件长袖运动服,袖口有松紧带,依然看不到手腕的情况。
课程进行到一半,安娜让孩子们自由练习,自己走到一旁喝水。陈欣怡立刻递上毛巾和矿泉水。
“安娜老师跳得真好。”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安娜转过身,看到Dylan站在几步之外,手里拿着那本画册。阳光透过榕树的枝叶,在他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谢谢。”安娜微笑致意,觉得眼前这个气质儒雅的男人有些眼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Dylan的手不易察觉地颤抖了一下:“上周,也是在这里。我是Dylan,教孩子们艺术鉴赏。”
“哦,我想起来了。”安娜恍然大悟,“抱歉,我记性不太好。”
“没关系。”Dylan的声音有些干涩,他强迫自己保持平静,“石小姐的舞蹈让我想起一位故人。”
“是吗?”安娜擦了擦额头的汗,“是舞蹈家吗?”
“不,是我母亲。”Dylan的目光变得悠远,“她年轻时会跳一点舞,虽然不专业,但姿态很美。特别是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安娜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她也有梨涡,纪存希总说那是她脸上最可爱的地方。
“您的母亲一定很优雅。”安娜礼貌地说。
“是的,”Dylan的声音更轻了,“可惜她很早就离开了。”
气氛一时有些伤感。陈欣怡连忙打破沉默:“Dylan今天要给孩子们看什么画?”
“一些印象派的作品。”Dylan回过神来,翻开画册,“莫奈的《睡莲》,梵高的《星夜》,想让孩子们感受色彩的魅力。”
安娜凑近看了看,眼睛一亮:“我很喜欢印象派,特别是德加的芭蕾舞女系列。他捕捉舞者动态的笔触太精妙了。”
“您知道德加?”Dylan有些意外。德加虽然有名,但并非大众熟知的画家。
“学过芭蕾的多少都知道一些。”安娜微笑,“德加的画里有舞蹈的灵魂。”
这句话让Dylan的心猛地一跳。他的妹妹小时候也说过类似的话——那时他们挤在破旧的小屋里,看着一本捡来的旧画册,四岁的小欣怡指着德加的舞女说:“哥哥,她们在跳舞,画里也能跳舞。”
“石小姐,”Dylan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颤,“我能问您一个可能有些冒昧的问题吗?”
安娜点点头:“请说。”
“您……您小时候,是不是很喜欢草莓蛋糕,但不喜欢吃新鲜的草莓?”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陈欣怡屏住呼吸,安娜则明显愣住了。她的眼神从疑惑转为惊讶,最后变成深深的困惑。
“你怎么知道?”她的声音很轻,几乎被风吹散。
Dylan没有回答,而是问出了第二个问题:“您左手手腕内侧,是不是曾经有过一个心形的胎记?淡粉色的,大概指甲盖大小?”
安娜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下意识地用右手捂住左手手腕,动作快得像是本能反应。
“你……你到底是谁?”她的声音在颤抖。
陈欣怡知道不能再隐瞒了。她上前一步,握住安娜冰凉的手:“安娜老师,这位是Dylan。他在寻找他失散多年的妹妹,而您……您很可能就是他要找的人。”
安娜后退一步,像是要逃离这个过于突然的现实。她的目光在Dylan和陈欣怡之间来回移动,最后定格在Dylan脸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