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痛越来越密,安陵容咬着唇,不让自己叫出声。她知道,现在叫,只会耗尽力气。
“娘娘,轿辇备好了,送您去产室。”紫苏进来道。
永寿宫有专门的产室,离正殿不远。安陵容在青黛和紫苏的搀扶下起身,正要上轿辇,忽然心中一动。
“等等。”她道,“我走着去。”
“小姐,您这身子……”青黛担忧。
“无妨,就当活动活动,有助于生产。”安陵容坚持。
她有一种直觉,不能坐轿辇。这直觉救过她很多次,她信。
果然,她们刚走出正殿不远,就听后面“哐当”一声巨响。回头一看,那轿辇竟散了架,抬轿的太监摔了一地。
“怎么回事?!”青黛厉声道。
一个太监爬起来,脸色煞白:“不……不知道,轿杆忽然断了……”
安陵容心中一寒。若不是她坚持走路,此刻摔在地上的,就是她了。一个临盆的孕妇,从轿辇上摔下来,后果不堪设想。
“先扶娘娘去产室!”青黛当机立断。
到了产室,安陵容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稳婆让她躺下,检查后道:“宫口开了,可以生了。娘娘,用力!”
安陵容咬着布巾,按照稳婆的指示用力。可那王稳婆的手,却总在她肚子上按,按的位置很刁钻,每按一下,她都疼得眼前发黑。
“你……你做什么……”她喘着气问。
“娘娘,奴婢在帮您推腹,让孩子快点出来。”王稳婆道。
不对。安陵容虽然没生过孩子,但也知道,哪有这样推腹的?这分明是想把孩子推回去,或者……推得胎位不正。
“青黛……”她虚弱地唤道。
青黛一直在旁边盯着,见那王稳婆的手又按向安陵容腹部,忽然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你干什么?”王稳婆一惊。
“我倒要问你干什么!”青黛厉声道,“娘娘的肚子,是你能乱按的吗?你这手法,分明是想害娘娘!”
“你……你胡说什么!”王稳婆挣扎,“我这是帮娘娘!”
“帮娘娘?”青黛冷笑,手上用力,将王稳婆拽到一旁,对另一个稳婆道,“李嬷嬷,您来看看,王嬷嬷这手法,可对?”
李嬷嬷上前看了看,脸色一变:“这……这手法不对,会伤着娘娘和孩子的。”
“你胡说!”王稳婆急了,“我接生几十年,怎么会错?”
“错没错,等太医来了就知道。”青黛对紫苏道,“去请太医,再请皇上!”
紫苏匆匆去了。王稳婆见事情败露,竟想往外跑,被青黛一把按住,用布巾塞了嘴,绑在柱子上。
“小姐,您放心,有奴婢在,没人能害您。”青黛回到床边,握住安陵容的手。
安陵容已经疼得意识模糊,只紧紧抓着青黛的手,像是抓着救命稻草。
太医很快来了,诊脉后脸色凝重:“娘娘胎位有些不正,怕是难产。”
“那怎么办?”青黛急道。
“只能靠娘娘自己了。”太医道,“臣开副催产药,助娘娘一臂之力。只是……娘娘要受些罪。”
“开……开药……”安陵容虚弱道。
药熬好了,安陵容喝下,只觉得腹部一阵剧痛,像是要裂开一般。她咬着布巾,不让自己叫出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娘娘,用力!看到头了!”李嬷嬷喊道。
安陵容拼尽全力,只觉得身下一空,有什么东西滑了出去。
“生了!生了!是个小皇子!”李嬷嬷喜道。
可孩子没有哭声。
安陵容心中一紧,挣扎着要看:“孩子……孩子怎么了……”
“娘娘别急,孩子呛了羊水,拍出来就好。”李嬷嬷熟练地倒提着孩子,在背上拍了几下。
“哇——”一声响亮的啼哭,响彻产室。
安陵容松了口气,瘫在床上,眼泪涌了出来。是皇子,是个健康的皇子。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产室里跪了一地。
这时,外面传来通报声:“皇上驾到——”
胤禛大步走进来,身上还穿着朝服,显然是刚从养心殿赶来。他看都没看跪了一地的人,直冲到床边,握住安陵容的手。
“陵容,你怎么样?”
“臣妾……没事。”安陵容虚弱地笑笑,“四郎,是个皇子……”
“朕知道,朕知道。”胤禛眼中泛红,“辛苦你了。”
李嬷嬷将清洗干净的孩子抱过来,胤禛接过,看着襁褓中那个皱巴巴的小脸,眼中满是柔情。
“像你。”他道。
“像四郎。”安陵容微笑。
这时,青黛押着王稳婆过来,跪下道:“皇上,娘娘生产时,这稳婆意图不轨,想害娘娘和小皇子。奴婢将她拿下了,请皇上发落。”
胤禛脸色一沉:“怎么回事?”
青黛将事情说了一遍,包括轿辇断裂,王稳婆推腹之事。胤禛越听脸色越冷,最后看向王稳婆,眼中杀意凛然。
“谁指使你的?”
王稳婆吓得浑身发抖,连连磕头:“皇上饶命!奴婢……奴婢是一时糊涂,想……想讨个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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