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丧仪过后,后宫沉寂了一段时日。秋去冬来,转眼到了年下。
守孝期间,不能大肆庆贺,但年节还是要过的。各宫都换了新桃符,挂了红灯笼,总算添了几分喜气。
开春后,小选的结果出来了。一共选了三人:满军旗贵女瓜尔佳氏,封祺贵人;满军旗贵女富察氏,封富察贵人(这是新进宫的,与之前小产的那位荣嫔不是同一人);汉军旗秀女江氏,封瑛常在。
圣旨传到各宫时,安陵容正倚在榻上听青黛念书。听到“祺贵人”三个字,她唇角微弯。
瓜尔佳氏,终于来了。原着中那个嚣张跋扈,最后被乱棍打死的祺贵人。
“小姐,听说这位祺贵人是皇后娘娘的远亲,一入宫就得了贵人位分,还赐了封号。”青黛低声道。
“皇后娘娘的远亲?”安陵容轻笑,“难怪了。”
难怪一入宫就这么嚣张。有皇后撑腰,自然不把旁人放在眼里。
“还有,”青黛又道,“果郡王要大婚了,皇上赐了婚,是沛国公家的孟小姐。听说果郡王不太情愿,可皇命难违,只能接了旨。皇上还赐了两个侍妾,说是让果郡王开枝散叶。”
安陵容挑眉。果郡王大婚了?原着中他似乎一直未娶,直到遇见甄嬛。如今却要娶沛国公家的女儿,还得了两个侍妾。
看来,皇上是防着他呢。防着他惦记不该惦记的人。
“帝王就算有爱,也不妨碍他纳新人。”安陵容淡淡道,“这后宫,永远不缺年轻貌美的女子。”
“小姐……”青黛担忧地看着她。
“我没事。”安陵容摇头,手轻轻抚上高高隆起的腹部——如今已有六个月,胎动明显,太医说是个健壮的胎儿。
“我早就看透了。这深宫之中,情爱是最靠不住的东西。我要的,从来不是皇上的爱,而是权力,是地位,是能护住自己和孩子的本事。”
“对了,那串红麝香珠,可送到祺贵人那儿了?”她问。
“送到了。”青黛道,“皇后娘娘赏的,说是家传的宝物,让祺贵人好生戴着。祺贵人高兴得很,日日戴着,逢人便炫耀。”
安陵容笑了。红麝香珠,看似珍贵,实则内含大量麝香,女子长期佩戴,会导致不孕。皇后这一手,真是狠毒。既抬举了祺贵人,让她冲锋陷阵,又绝了她的子嗣,免得她日后坐大。
“皇后娘娘可真是‘疼爱’这位远亲呢。”她讽刺道。
“小姐,咱们要不要提醒祺贵人?”紫苏问。
“提醒?”安陵容摇头,“为什么要提醒?她越嚣张,越得宠,皇后越放心。等她知道真相那天,才是好戏开场的时候。”
她顿了顿,又道:“而且,有她在前面挡着,皇后就不会总盯着我了。让她去闹吧,闹得越大越好。”
正说着,外面传来通报声:“祺贵人求见。”
安陵容挑眉。这么快就找上门了?
“请她进来。”
祺贵人瓜尔佳氏走进来,一身桃红色旗装,满头珠翠,脖子上果然戴着那串红麝香珠。她生得明艳,眉宇间带着骄纵之气,一看就是被宠坏的大小姐。一进来,目光就落在安陵容高高隆起的腹部,眼中闪过一丝嫉妒。
“嫔妾给珍嫔娘娘请安。”她福身,动作敷衍。
“祺贵人不必多礼,请坐。”安陵容淡淡道,手依然轻抚着腹部。
祺贵人在对面坐下,目光在安陵容肚子上流连片刻,酸溜溜道:“珍嫔娘娘这胎,看着可真大。有六个月了吧?”
“是,六个月了。”安陵容微笑,“太医说,是个健壮的孩子。”
“那可真是恭喜娘娘了。”祺贵人扯了扯嘴角,“嫔妾年轻,身子好,定能很快为皇上开枝散叶。到时候,娘娘也有个伴儿。”
这话听着是恭喜,实则暗含挑衅——暗示自己很快也会有孕,分她的宠。
安陵容神色不变:“那就借祺贵人吉言了。皇上子嗣不丰,若能多几个皇子公主,也是社稷之福。”
“娘娘说得是。”祺贵人扬起下巴,“皇上昨儿还说了,喜欢嫔妾活泼,说嫔妾像……像他年轻的时候。嫔妾定会好好伺候皇上,不让皇上失望。”
这话说得露骨。安陵容依旧微笑:“那就有劳祺贵人了。”
又说了几句闲话,祺贵人便起身告辞。走到门口,她忽然回身,目光再次落在安陵容腹部,笑道:“对了,嫔妾听说,珍嫔娘娘与果郡王交好?果郡王大婚在即,娘娘可要备份厚礼才是。”
安陵容眼神一冷。祺贵人这是故意提起果郡王,想让她难堪。
“果郡王是皇上弟弟,本宫自然要备份礼。”她淡淡道,“不过这些事,自有内务府操持,不劳祺贵人费心。”
祺贵人碰了个软钉子,悻悻离去。
“小姐,她……”青黛气不过。
“不必理会。”安陵容摆摆手,手轻轻放在腹顶,感受着孩子的动静,“跳梁小丑罢了。让她闹,闹得越欢,死得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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