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把点心谱从碗上拿起来，放到一边。她的动作很慢，很从容，像是故意在放慢速度。然后她走上前一步，站在小青面前。她伸手捧住了小青的脸。
她的手很凉。指尖微微带着一点寒意，那是小白的体温，天生就比常人低一些。小青的脸很烫，被她一碰，微微缩了一下，像被冰了一下，但没有躲开。她的睫毛颤了一下，又颤了一下，然后闭上了眼睛。
小白低头，吻住了小青。
不是轻轻碰一下的那种。是认真的、带着温度的吻。她的嘴唇贴在小青的嘴唇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微微张开，含住了小青的下唇。小青的嘴唇是热的，软软的，她的嘴唇是凉的，软软的，贴在一起的时候，像是冰和火碰到一起，又像是两块玉碰在一起，发出无声的轻响。
小青的手指攥住了小白的袖子。攥得很紧，指节泛出白色。她的身体微微前倾，像是怕小白会退开。她的睫毛在颤，一下一下的，像蝴蝶扇动翅膀。
过了好一会儿。
小白才慢慢退开。她的脸也红了。从脸颊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子。她的淡蓝色眼眸里水光潋滟的，像是刚下过雨的湖面，波光粼粼的。她的嘴唇上沾着小青的唇脂，亮亮的，在光下泛着微微的红色。
“你不亲，我亲了。”小白说。她的声音有点哑，像是嗓子被什么东西糊住了，但嘴角是翘着的，翘得很高。
小玄站在旁边，看着她们。
他的脸还是红的。但眼睛不躲了。他看着她俩，看着小白微红的嘴唇，看着小青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们贴在一起的肩膀，看着小青还攥着小白袖子的手。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来转去，像是在看一幅很好看的画，怎么看都看不够。
他忽然走过来。
他的步子很大，一步就跨到了两人面前。他一手一个，把两人都拉进了怀里。小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拉过去了。他的手臂很有力，圈着她的腰，把她按在自己胸前。小青也被他拉过来了，脸贴在他的肩上。他的动作很快，快到两人都没有时间躲，快到她们只能被他拉过去。
他低头，先吻住了小白。
这个吻很短。但很重。他的嘴唇压在她的嘴唇上，带着一点力道，像是要把什么东西印上去。她尝到了他嘴唇上残留的面粉味道，还有一点点甜，是馅料的蜜糖。他的嘴唇有点干，大概是揉面的时候忘记喝水了。她尝到了这些，都在那一瞬间。
然后他松开她，转向小青。
他吻住了小青。小青的嘴唇比小白的暖，比小白的软，带着灵果的甜味。他吻她的时候，她的睫毛扫过他的脸颊，痒痒的，像羽毛拂过。他的嘴唇在她唇上停了两秒。两秒，不长，但也不短，足够他把她的味道记住。
然后他退开。
三个人的脸都是红的。
小青最先反应过来。她看着小玄，赤红色的眼眸里都是笑意，那笑意从眼底漫上来，把她的眼睛染得亮亮的。“你不是不敢吗？”她说，声音里带着一点得意，一点调侃，还有一点“被我逮到了吧”的狡黠。
“谁不敢了。”小玄说。他别开脸，不看她们。但他的耳朵还是红的，脖子也是红的，连露出来的那一小截手腕都是红的。他的目光落在窗台上，落在那些灵植的叶子上，落在窗外的天空上，就是不落在她们身上。
“那你刚才怎么不亲？”小白问。她的声音淡淡的，但嘴角翘得很高。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里还残留着他嘴唇的温度和面粉的味道。
“那是——”小玄想了想。他的眉头皱了一下，又松开，又皱了一下，又松开。他的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那是策略。”
“什么策略？”小青追问。她从台面上跳下来，赤着脚站在地上，凑到他面前。她的脸离他很近，近到他能看清她鼻尖上那颗小小的、几乎看不见的痣。
“欲擒故纵。”小玄说。他一字一顿的，一本正经的，像是在宣读什么重要的法令。但他的耳朵出卖了他，那红色又深了一层，从红色变成了深红色，像是熟透的樱桃。
小青和小白对视了一眼。
小青先笑了。她笑得弯了腰，手撑在膝盖上，头发从肩上滑下来，垂在脸侧，随着她的笑声轻轻晃动。小白也笑了，笑得捂住了嘴，肩膀在抖，淡蓝色的眼眸弯成了月牙，眼角都挤出了细纹。
“你就编吧。”小青说。她直起身来，伸手戳他的胸口。她的手指戳在他胸口上，一下一下的，每一下都戳在同一个位置。“你明明就是不好意思了，还欲擒故纵。”
“我没有。”小玄说。但声音已经没有底气了，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软塌塌的。
“你有。”小白说。她走到他面前，抬头看着他。她的个子比他矮一些，要仰着脸才能看到他的眼睛。她的淡蓝色眼眸近在咫尺，睫毛很长，微微颤着。“你耳朵现在还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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