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拿着鞭子站在床边，小白拿着戒尺站在另一边。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床上，落在小玄身上，落在那两条绑着他手腕的灵力绳索上。青色的那条泛着幽幽的光，白色的那条莹润如玉，两种颜色交织在一起，像两条有生命的藤蔓。
小玄被绑在床上，动弹不得。他的手腕被固定在头顶，双腿也被小白的蛇尾轻轻压着，整个人呈一个大字型摊开。枕头软软的，被子散乱地铺着，他的长发散落在枕面上，墨黑的，一缕一缕的。
他仰面看着站在床边的两人——小青站在左边，手里握着那条青色的鞭子，赤红色的眼眸盯着他，里面还有没散的醋意。小白站在右边，手里拿着那把白色的戒尺，冰蓝色的长发垂落肩头，淡蓝色的眼眸同样盯着他，冷冷的。
小玄看着两人，笑了。“娘子们，你们这是要动真格的？”
小青甩了甩鞭子，鞭子在空气中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像爆竹炸开的声音。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响亮，震得窗帘都微微颤了颤。
“臭夫君，说，那个女人是谁。”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危险的意味，但尾音微微发颤，暴露了她并不像表面那么冷静。
小玄无奈地叹了口气。“真的是编的。”
小青不信。她往前走了半步，鞭子垂在身侧，尾尖触着地面。“编的？编的那么详细？连大家闺秀都知道，连好看都知道，连天天跟在后面都知道？”
小玄哭笑不得。“我没说天天跟在后面，我说的是‘当时游历的时候，天天跟在我身后叫玄公子’——那也是编的。”
小青愣了愣，转头看小白。“他刚才是不是这么说的？”
小白想了想，点头。“嗯，就是这么说的。”
小青皱眉，又转回头盯着小玄。“那她长什么样？”
小玄想了想。“我编的，我怎么知道她长什么样。”
小青的眼睛眯起来了。“你编的你不知道？”
“编的就是没有具体样子啊。”小玄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样子，又想笑又不敢笑。“就像你编一个故事，你可以说‘有一个很好看的人’，但那个人具体长什么样，你没有想过的话，就是没有样子的。”
小青被绕晕了。她皱着眉，嘴唇抿着，赤红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困惑和不满。她转头看小白。“姐姐，他说的对不对？”
小白也皱着眉，显然也在想。她的冰蓝色长发垂落在戒尺上，白与蓝交映，冷得发亮。她想了一会儿，说：“好像对。”
小青更不满意了。她甩了甩鞭子，“不管，先审了再说。”
她举起鞭子，想抽小玄一下。
鞭子举到半空，停住了。
她看着小玄——他金色的眼眸正看着她，里面没有害怕，没有紧张，只有温柔和纵容。那目光暖暖的，软软的，像阳光照在身上。他的唇角还微微弯着，带着一点笑意，像是在说“你打吧，我不躲”。
小青咬了咬唇。她的手举在半空，鞭子悬着，迟迟没有落下。
她看着他的脸，那张她看了上千年的脸。他的鼻梁很挺，下颌线条分明，睫毛很长，微微垂着。金色的眼眸里有光在流转，像融化的金子。他的唇微微抿着，唇色很淡，上面还有她昨天咬的牙印，浅浅的，还没有完全消退。
她舍不得。
鞭子放低了一些。又举起来，又放低。反复了好几次，像一只举着爪子不知道该不该落下去的小猫。
最后还是轻轻碰了碰他的腿。
那力道比摸还轻。鞭子只是蹭了一下他的裤子，连布料都没有压出痕迹，更别说打到皮肤了。那“啪”的一声脆响是鞭子甩动时空气发出的声音，真正落下去的时候，一点声音都没有。
小青不满地哼了一声，瞪着他。“臭夫君，皮糙肉厚的，打了也不疼。”
小玄忍着笑。“嗯，不疼。”
小白也举起戒尺，轻轻拍了一下他的手心。
同样不舍得用力。戒尺落在他的掌心，只是碰了一下，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那触感痒痒的，温温的，连红都没有红。
小白也哼了一声。“臭夫君，手也不疼。”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那无奈里还有一丝不好意思——明明说要审他，明明说要罚他，结果连打都舍不得打一下。
小青把鞭子扔到一边。鞭子落在床上，弹了一下，滚到床角。她嘴里嘟囔着：“不打了，打了也不疼。”
小白也把戒尺放下，放在床头柜上，和那两盏琉璃杯并排摆着。“嗯，不打了。”
两人一左一右在床边坐下。床垫陷下去两块，小青坐在左边，小白坐在右边，把小玄夹在中间。
小青伸手，捏住小玄的脸。她的手指凉凉的，捏着他的脸颊，左捏捏，右捏捏，像在揉面团。她的力道不大，但捏得很认真，从颧骨捏到下颌，从下颌捏到耳根，每一寸都不放过。
“说，那个大家闺秀，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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