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细细的两道光柱，落在被子上，落在枕头上，落在地板上。光柱里有细小的尘埃浮动，慢慢旋转，像谁在空气里撒了一把金粉。
床上，三个人还在睡。
小青窝在小玄怀里，脸贴着他胸口，手抓着他的衣襟，指节微微泛白。她的呼吸很轻很浅，偶尔睫毛颤一颤，像是在做什么梦。小白靠在小玄肩上，墨黑的长发散落在他手臂上，凉凉的，滑滑的，像一匹铺开的缎子。
小玄先醒了。
他低头看看怀里的小青，又看看肩上的小白，唇角弯起来。阳光落在她们脸上，把她们的轮廓勾勒得很柔和。小青的唇微微嘟着，小白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他不敢动，怕吵醒她们。
刚才在沙发上睡着的时候，他就想抱她们回床上。小青的脚凉凉的，小白的手也凉凉的，在沙发上盖着毯子还是不够暖。他轻轻把两人抱起来，一手一个，从客厅抱到楼上。小青被抱起来的时候嘟囔了一声，脸在他胸口蹭了蹭，又睡着了。小白也往他肩上靠了靠，呼吸平稳。
现在她们睡得很沉，他不想动。
又过了一会儿，小青动了动。她的眉头皱了皱，然后慢慢睁开眼。赤红色的眼眸还有些迷蒙，像蒙了一层薄雾，看着小玄的胸口发了好一会儿呆，才慢慢抬头。
“几点了？”她的声音哑哑的，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小玄看了看窗外：“下午了。”
小青眨眨眼，又把脸埋回他胸口。“再躺一会儿。”
小玄笑了：“不饿了？”
小青的肚子没叫，她摸了摸肚子，摇头。“不饿，就是没力气。”她顿了顿，补充道，“今天最后一天了。”
小玄知道她说的是月事。他把她揽紧了些，被子往上拉了拉，把她裹得更严实。
小白也被吵醒了。她睁开眼，淡蓝色的眼眸还有些迷蒙，看着两人。“你们醒了？”
小青从胸口抬起头，看着她。“姐姐也醒了？”
小白点头，往小玄肩上靠了靠。“不想动。”
小玄把两人都揽紧，被子裹好。“那再躺会儿。”
三人就这样窝着。阳光慢慢移动，从床头移到床尾，落在他们脚上。小青的手指在小玄胸口画圈圈，画得很慢，一圈一圈，像在数时间。
画着画着，她忽然动了动。
她把脚从被窝里伸出来，先是试探性地探出脚趾，然后整只脚丫都露出来。那脚丫白白的，小小的，脚趾圆润，指甲粉粉的。她悄悄把脚贴上小玄的腹部。
小玄被冻得一激灵，整个人都弹了一下，嘴里“嘶”了一声。那凉意从腹部直窜上来，像一块冰贴在皮肤上，他条件反射地缩了缩肚子。
小青看着他冻得龇牙咧嘴的样子，忍不住笑了。那笑容从唇角开始，慢慢漾开，整个人都笑软了，趴在他胸口笑得直抖。
“弟弟你这样子好像我前几天看的小说里那个男主。”
小玄捂着肚子，哭笑不得。“什么男主？”
小青从他胸口抬起头，赤红色的眼眸里闪着狡黠的光。“就是那个特别喜欢女主玉足的男主。一看到女主的脚就走不动路那种，捧着人家的脚又亲又摸，跟得了什么宝贝似的。”
小玄失笑：“所以呢？”
小青把脚又往他肚子上贴了贴，脚趾还动了动，冰凉的脚趾蹭着他的皮肤。“所以你也喜欢我的脚吗？”
小玄看着她的眼睛。那双赤红色的眼眸亮晶晶的，里面有狡黠，有期待，还有一点“你敢说不喜欢试试”的威胁。他忽然笑了。
他伸手，把她的脚捂得更紧。掌心包住那冰凉的脚丫，从脚趾到脚心，一点一点地揉搓着，让那凉意慢慢散去。他的掌心很暖，手指修长，包住她的脚刚刚好。
“是，我喜欢。我喜欢我娘子身上的每一处地方。从头到脚，从头发丝到脚趾尖，每一寸都是我的。”
他说着，低头，在她脚背上亲了一下。
那吻很轻，唇瓣贴上去，停留了一瞬，像一片羽毛落在皮肤上。小青的脸腾地红了，从脸颊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子。她缩了缩脚，想抽回来，却被他抓住了。
“你、你干嘛！”她的声音都变了调，又羞又恼。
小玄抬头看她，金色的眼眸里带着笑。“亲我的东西，不行吗？”
小青说不出话了，把脸埋进枕头里，只露出红透的耳朵。
小白在旁边看着，也把脚伸过来。她的脚比小青的还凉一些，白得像玉，脚趾修长。“我的呢？”她的声音清清淡淡的，但耳朵也悄悄红了。
小玄笑了。他同样把她的脚捂进怀里，低头在她脚背上亲了一下。“娘子的脚，也是我的。”
小白的脸也红了。她缩回脚，把脸埋进枕头里，和小青并排趴着，只露出两个红红的耳朵尖。
小玄看着两人，忍不住笑。“怎么了？不是你们让我亲的？”
小青从枕头里抬起头，瞪了他一眼。“谁让你亲了！我是让你捂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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