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客厅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暖洋洋的金色。光影里有细小的尘埃浮动，像谁撒了一把碎金。
三人窝在沙发上。
小玄坐在中间，背靠着柔软的垫子，两条腿随意伸着。小青窝在他左边，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脑袋枕着他胸口，一只手还抓着他的衣襟，指头有一下没一下地捻着。小白靠在他右边，脸贴着他肩膀，墨黑的长发散落下来，有几缕落在他手边。
没人说话。
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小青手里举着那块水晶板，懒洋洋地划拉着。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把她赤红色的眼眸照得亮晶晶的。
她划拉了一会儿，忽然停住了。
“诶。”
小玄低头看她：“怎么了？”
小青没回答，眼睛盯着屏幕，眨了两下，然后整个人坐直了。
她把水晶板举到两人面前。
“你们看！”
屏幕上是一张图片——几颗晶莹剔透的灵果蜜饯，裹着一层薄薄的糖霜，在光线下泛着诱人的光泽。旁边配着字：“老字号灵果铺，百年传承，今日新到玉灵果蜜饯，限量供应。”
小青的眼睛比那蜜饯还亮。
“这个！我想吃这个！”
小玄凑过去看了看，认出是东街那家老铺子。他和姐姐们去过几次，那家的蜜饯确实好吃，用的是上好的灵果，糖渍得恰到好处，不腻不齁。
他看了看小青那副馋样，又看了看小白——小白虽然没说话，但眼神也在那图片上多停了两秒。
他笑了。
“想吃？我去买。”
说着就要起身。
小青却一把拉住他的衣袖。
“现在就去？”
小玄点头：“现在就去，趁还没卖完。”
小青的手没松，抓着他的衣袖，赤红色的眼眸盯着他。那眼神里有点什么——不舍得？不想让他走？
小白也看着他，没说话，但手也搭了过来，轻轻放在他腿上。
小玄看着两人，心里软成一片。
他俯身，在小青唇上亲了一下，又转头在小白唇上亲了一下。
“很快回来，一刻钟。”
小青嘟着嘴：“一刻钟好长。”
小玄失笑：“那你们数到一千，我就回来了。”
小青眨眨眼：“真的？”
小玄点头：“真的。”
小青想了想，终于松开手。但还是眼巴巴地看着他。
小玄又亲了亲她的额头，又亲了亲小白的额头，才站起身。
“乖乖等我。”
他换了鞋，推开门，回头看了一眼——两人还窝在沙发上，四只眼睛都盯着他。
他笑了，挥挥手，关上门。
门一关上，客厅里突然安静下来。
那种安静很特别——不是真的没有声音，窗外的鸟还在叫，院子里的灵植被风吹得沙沙响，但就是觉得……空了一块。
小青盯着门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收回视线。
她拿起水晶板，继续划拉。刷了两下，放下。又拿起来，刷了两下，又放下。
她往小白那边靠了靠。
小白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小青窝在她怀里，脸贴着她胸口，能听到她的心跳。一下，两下，很有规律。
“才走一会儿。”小青嘟囔。
小白下巴抵在她发顶，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就这样抱着，谁也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小青闷闷的声音从小白怀里传来：“姐姐，你有没有觉得，空气变淡了？”
小白愣了愣，随即笑了。
“嗯，少了一道呼吸声。”
小青抬起头，赤红色的眼眸里亮晶晶的。
“我想他了。”
小白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我也是。”
两人继续抱着。
小青的手指在小白掌心画圈圈，一圈一圈，慢悠悠的。小白轻轻拍着她的背，一下一下，像哄小孩那样。
“姐姐。”
“嗯？”
“你说他到了没有？”
小白想了想：“应该快了。”
“那他现在在买了吗？”
“可能在挑。”
“他会不会挑很久？”
“不会，他知道我们等着。”
小青满意了，又窝回她怀里。
安静了一会儿。
小青又抬起头。
“姐姐。”
“嗯？”
“你说他会不会在路上看到别的？”
小白低头看她：“别的什么？”
小青皱着脸：“别的……人。好看的。”
小白笑了。
“不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眼里只有我们。”
小青眨眨眼，想了想，也笑了。
“也是。”
她又窝回去。
但没过一会儿，她又动了。
“姐姐。”
小白无奈地笑：“怎么了？”
小青说：“我想数数。”
小白愣了愣：“数什么？”
小青认真地说：“数到一千。他说数到一千他就回来了。”
小白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样子，笑了。
“好，你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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