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餐,三人走出客栈。
阳光已经彻底亮起来,照在街上,照在胡同口,把一切都染上一层暖洋洋的金色。街上的行人也多了起来,有骑车的,有走路的,有拎着菜篮子的,有牵着孩子的,热热闹闹的。
小青站在客栈门口,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混合着各种味道——炸油条的香气,豆浆的甜味,还有老房子特有的那种木头和青苔的气息。
她转头看着小玄和小白,赤红色的眼眸里闪着光。
“走,去胡同里看看!”
小玄看着她那副兴奋的样子,笑了。
“好。”
小白点点头。
三人往胡同深处走。
这条胡同叫“金鱼胡同”,名字好听,其实不长,也就几百米。两边是灰墙青瓦的老房子,墙头爬着藤蔓,有些是爬山虎,绿油油的铺了一大片;有些是牵牛花,开着紫色的小花,在风里轻轻摇晃。
脚下是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发亮。石板之间的缝隙里长着青苔,绿茸茸的,踩上去软软的。
偶尔有骑着自行车的大爷经过,车铃叮叮当当地响,清脆悦耳。大爷们骑得不快,慢慢悠悠的,路过时会好奇地看他们一眼,然后继续往前。
小青挽着小玄的左胳膊,小白挽着右胳膊。
三人就这样慢慢走着,谁也没说话。
阳光从胡同上方洒下来,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影子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走了一会儿,小青忽然开口。
“弟弟。”
“嗯?”
“你以前来过京城吗?”
小玄想了想。
“很久以前来过一次,那时候还不是这样。”
小青眨眨眼。
“很久以前?多久?”
小玄说。
“大概……几百年前吧。”
小青笑了。
“几百年前,那确实很久了。”
小白在旁边轻轻开口。
“我来过一次,是唐朝的时候。”
小青看向她。
“唐朝?那时候京城是什么样的?”
小白想了想。
“那时候叫幽州,比现在规整多了。街道都是横平竖直的,坊市分开。”
小青听得入神。
“听起来好有意思。”
小玄看着她。
“想去看?”
小青点头。
“想。”
小玄笑了。
“那下次我们去唐朝的幽州。”
小青眼睛亮了。
“真的?”
小玄点头。
“真的。”
小青满意了,挽着他的手更紧了些。
三人继续往前走。
胡同两边有很多门楼,有的新,有的旧。旧的门楼雕梁画栋,虽然褪了色,但还能看出当年的精致。新的门楼就简单多了,就是普通的防盗门,跟老房子的风格有点不搭。
小青一边走一边看,时不时发出惊叹。
“这个门楼好漂亮!”
“那个石鼓好大!”
“弟弟你看,那个窗户是圆的!”
小玄由着她一惊一乍,只是笑着点头。
走着走着,小青忽然停住了。
她的目光定在前面不远处。
那里站着一个年轻姑娘,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浅色的连衣裙,头发披散着,手里拿着一个相机。她背对着他们,正在拍照。
镜头对着的方向……好像是他们这边?
小青的眼睛眯了起来。
她盯着那个姑娘看了几秒。
那姑娘拍了一张,调整了一下角度,又拍了一张。
镜头还是对着他们这边。
小青的眉头皱起来。
她侧身,挡住小玄的视线。
“不许看!”
小玄被她突然的动作弄得一愣。
“怎么了?”
小青盯着那个姑娘,嘴里说。
“前面有人拍照。”
小玄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但被小青挡住了,什么都看不到。
他哭笑不得。
“二姐,我什么都没看。”
小青不信。
“你肯定看了!”
小玄无奈。
“我真的没看,我在看你。”
小白在旁边悠悠开口。
淡蓝色的眼眸里带着笑意。
“他没看别人,他在看你。”
小青愣了愣。
她转头看向小白。
小白看着她,神情淡淡的,但眼底都是笑意。
小青的脸微微红了。
那红色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在阳光下格外明显。
但她还是嘴硬。
“那、那也不行!反正不许看别人!”
小玄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软成一片。
他低头,凑到她耳边。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侧,声音低低的。
“有你们俩在,我哪看得见别人。”
小青的耳朵更红了。
那红色从耳根蔓延到耳垂,整个耳朵像熟透的樱桃。
她轻轻推了他一下,但没什么力道。
“油嘴滑舌。”
小玄笑了。
“实话。”
小白在旁边看着,唇角弯着。
她伸手,轻轻捏了捏小青的另一边耳朵。
“红了。”
小青被捏得缩了缩脖子,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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