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颜色各异的流光,如同三颗失控的陨星,裹挟着惊人的气势与一路散不去的冰冷怒意与凄惨讨饶声,轰然砸落在别墅庭院之中。灵阵结界应激闪烁了一下,旋即恢复平静,将内外彻底隔绝。
落地时带起的疾风,将庭院中几株开得正盛的灵花吹得东倒西歪。但此刻,没人有心情在意这些。
小玄几乎是脚不沾地,被一左一右两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提”进了客厅,又径直“押”上了二楼的主卧。整个过程快得令人眼花缭乱,他甚至没来得及换下那条湿漉漉的、惹祸的泳裤,只在被拖行的间隙,身上被粗暴地裹了件不知道谁顺手从储物空间里拽出来的、他自己的黑色长款睡袍,勉强遮住了大部分肌肤。
“砰!”
卧室的门被小青反手甩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连带着整座别墅都似乎轻微震颤了一下。门板上流转的隔音与加固符文瞬间亮到极致,确保里面哪怕翻天覆地,外面也听不到一丝动静。
主卧内,光线被刻意调得有些昏暗,只有墙角几盏幽蓝的灵灯散发着清冷的光芒,将气氛烘托得愈发“肃杀”。
小玄被那两股力量往前一带,脚下踉跄,下意识地想稳住身形,却感觉膝窝处被极有技巧地轻轻一磕,他顺势就跪倒在了那张柔软宽大的灵玉床边铺着的、触感细腻的雪白绒毯上。湿发的水珠滴落,在绒毯上洇开深色的圆点。
他抬起头,金色的眼眸里还残留着一丝从赛场被“挟持”回来的惊魂未定,更多的则是满满的、试图力挽狂澜的诚恳认错与讨好。他身上的黑色睡袍带子系得松松垮垮,露出大片还带着水汽的胸膛和锁骨,湿漉漉的墨黑长发贴在脸颊和颈侧,有几缕甚至滑进了微敞的衣襟里,配上他此刻跪在床边、仰头望来的姿态,竟有种说不出的脆弱与……引人凌虐的美感。
当然,此刻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俯视着他的两位“审判官”,完全没心思欣赏这份美感。她们心中翻腾的,只有被欺骗、被违逆、以及自家珍宝被无数目光肆意亵渎后的滔天怒意与酸涩醋火。
小白和小青并肩而立,都换下了外出的正式服饰。小白穿着一身素净的月白色丝质长睡裙,冰蓝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发梢还带着沐浴后的微潮,但她周身散发出的寒意,却比西昆仑的罡风更甚。她抱着手臂,淡紫色的眼眸如同两颗冻结的紫水晶,冷冷地、一寸寸地扫视着跪在面前的弟弟,那目光像是在评估一件出现了严重瑕疵、需要彻底“修复”的所有物。
小青则是一身青碧色的吊带真丝睡裙,衬得她肌肤胜雪,赤瞳如火。她同样抱着手臂,但姿势比小白更具攻击性,下巴微微扬起,赤瞳死死盯住小玄,胸膛因为怒意而微微起伏。墨黑的长发不像小白那样披散,而是用一根发带在脑后随意束了个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颊边,随着她呼吸颤动。
“说!”
小青率先打破沉默,声音因为压抑着怒火而显得有些尖利。她上前一步,赤瞳几乎要喷出火来,伸出一根纤长的手指,毫不客气地戳在小玄还沾着水汽、微微起伏的胸口正中。
“什么时候偷偷报的名?!” 第一戳。
“是不是孙悟空那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死猴子怂恿的?还是哪吒?杨戬?他们给了你什么好处?!” 第二戳,力道更重,指甲几乎掐进他皮肤。
“或者……” 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被背叛般的尖锐痛楚,“是不是看今天赛场边,那些个仙娥神女的眼神,让你觉得……嗯?觉得自己特别有魅力?特别值得炫耀?可以背着我们,出去招摇过市了?!” 第三下几乎是用指甲狠狠刮过他的锁骨下方,留下几道清晰的红痕。
每质问一句,她就用力戳一下,指尖凝聚的细微灵力,带着火辣辣的刺痛感,精准地传递到小玄的神经末梢。
小玄被她戳得身体微微后仰,胸口传来一阵阵闷痛,却不敢运功抵抗,只能硬撑着,脸上堆起最诚挚无辜的表情,金色眼眸里写满了“冤枉”:
“二姐!轻点……嘶……真不是!我就是……就是一时兴起!看到有那个项目,想着以前游水也挺痛快,就想试试看……绝对没有炫耀!我发誓!” 他语气急促,试图抓住小青再次戳过来的手腕,“那些什么仙娥神女,我看都没看清她们长什么样!真的!我眼里、心里,从头到尾,只有你和姐姐!别的什么都装不下!”
他这话说得又快又急,眼神真挚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紧紧锁住小青的赤瞳,又转向旁边沉默的小白,试图用目光传递自己“百分之百的忠诚”。
然而,这番“深情表白”显然没能浇灭两姐妹的怒火,反而像在油锅里又滴了滴水。
一直沉默的小白,此刻缓缓开口了。她的声音不高,清泠悦耳,却像是从万载寒冰深处传来,每一个字都带着能冻伤灵魂的寒意:
“一时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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