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他的声音压低了,却更加清晰,带着毫不掩饰的担忧,“是灵力运转不畅?还是……刚才注入灵力时,被什么东西反噬了?伤到了没有?”
他一边快速地问着,一边已经伸出手,不是去拿那枚玉簪,而是下意识地、带着点急切地,轻轻抓住了小白那只拿着玉簪的手腕。他的指尖温暖,力道却有些紧,仿佛要通过接触来亲自确认她的状况。淡黑色的灵力极其细微地、如同最轻柔的触须,从他指尖探出,小心翼翼地试图探入她的经脉,去感知她体内灵力的状况——完全忘了这可能会被姐姐视为“冒犯”的探查。
几乎就在小玄冲过来的同时,书房门口,珠帘也被“哗啦”一声有些急促地掀开了。
小青端着一个摆满了洗净切好、还挂着水珠的各色灵果的白玉果盘,正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走进来。她今天穿了身青碧色的齐胸襦裙,为了干活方便,袖子高高挽起,露出两截白皙的手臂,墨黑的长发用一根青玉簪随意绾着,几缕碎发调皮地垂在颊边,显得清爽又娇俏。
她一眼就看到了书案前那有些“异常”的一幕——弟弟抓着姐姐的手腕,神情紧张;姐姐手里拿着常用的玉簪,微微蹙眉。
小青脸上的轻松笑容瞬间凝固,赤瞳猛地睁大。
“姐姐?!”
清脆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惊讶和关切响起。
她几乎是跟小玄一样,想都没想,就把手里端着的果盘往旁边的矮几上“咚”地一放,然后就像一阵青色的旋风,也“呼”地一下冲到了书案前,恰好挤在了小玄和小白之间的空隙里。
“什么东西坏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小青的语气比小玄更急,赤瞳迅速扫过小白全身,最后也落在了那枚黯淡的玉簪上,眉头立刻拧了起来,“还是说……”
她眼珠一转,赤瞳瞬间转向旁边还抓着小白手腕的小玄,眼神里带上了点狐疑和“合理”的推测,声音扬高,带着点娇蛮的指控:
“是不是弟弟你!”
“昨晚又偷偷乱动姐姐的东西了?!”
“或者是你新研究什么阵法,灵力波动影响了姐姐的法器?!”
这指控来得毫无征兆,且完全是基于“弟弟总是最可疑”的惯性思维,听得小玄都愣了一下,抓着小白手腕的手都松了松,金色的眼眸愕然地看向小青:“二姐!我哪有!”
小白被这一左一右两个人瞬间围住,一个紧张地抓着手腕探查,一个气势汹汹地“兴师问罪”,耳边是两人又快又急的询问和对话,原本只是因为法器小小失灵而产生的一点困惑,此刻被放大成了仿佛什么了不得的大事现场。
她看着小玄那双写满紧张和担忧的金色眼眸,又看看小青那副“快说是不是你干的”的娇蛮表情,心底那点因法器失灵而产生的细微波动,瞬间被一种温暖又好笑的无奈感所取代。
她轻轻挣了一下被小玄握住的手腕。小玄立刻察觉,赶忙松开了力道,但手指仍虚虚地搭着,眼神依旧紧盯着她。
小白将手中那枚“惹祸”的冰玉簪放在书案上,然后用那只自由的手,轻轻拍了拍小青因为激动而微微鼓起的脸颊,声音是一贯的清泠平静,带着安抚的意味:
“我没事。”
“别担心。”
她顿了顿,看向两人,语气更加无奈了些。
“只是玉簪似乎暂时失了灵效,或许是内部阵纹偶有滞涩,静置片刻,待灵力回路自行平复即可。”
她试图用最理性、最云淡风轻的语气,将这件“小事”解释过去。
然而,她显然低估了眼前这两位对她过度关心、甚至有些“神经质”的紧张程度的“家人”。
她的话音刚落,小玄和小青几乎同时开口:
“不行!”“那怎么行!”
小玄的神情依旧严肃,金色的眼眸里是浓浓的不放心:“姐姐,法器突然失灵绝非小事,尤其是这种长期温养、与自身灵力契合度极高的贴身之物。万一是核心符文出现了磨损,或者嵌件不稳,下次注入灵力时可能会引起灵力反冲,伤及自身。” 他说得头头是道,仿佛这不是一枚簪子,而是一件随时可能爆炸的禁忌法器。
小青则更直接,她一把将那枚冰玉簪从书案上抢了过来,握在手里,赤瞳认真地打量着,嘴里念念有词:“就是!姐姐你对自己太不上心了!这种小玩意儿最娇贵了,一点灵力波动不对就可能出岔子!得仔细检查才行!” 她完全忘了自己刚才还指控小玄,此刻俨然成了最专业的“法器检修师”。
“给我看看。”小玄伸手,语气不容置疑。
“我先拿到的!我先检查!”小青把玉簪往身后一藏,赤瞳瞪着小玄,一副“你别想抢”的护食模样。
眼看两人又要为“谁先检查”这种小事“争”起来,小白轻轻叹了口气,干脆放弃了口头说服。她知道,在这种时候,任何理性的解释都是苍白无力的,只会让他们更紧张,更想“做点什么”来确保她的“绝对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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