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转头看他,赤瞳转了转,忽然又想起刚才的话题。她重新坐下,托着腮,赤瞳紧紧盯着小玄:“弟弟,你还没回答呢!我和姐姐泡的茶——虽然我这杯是姐姐补救过的——但你公平地说,谁泡的更好喝?”
她故意强调“公平”二字,眼神里带着不依不饶的执着。
小白也抬眸,淡紫色的眼眸静静望向小玄,虽未说话,但那眼神里的意味再明显不过——她也想听他的回答。
小玄握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他看着眼前两双紧盯着自己的美丽眼眸——一双赤红如火,明亮灼热,写满“必须选我”的娇蛮;一双淡紫如晶,清冷沉静,透着不容敷衍的认真。
他轻轻放下茶盏,斟酌着开口,语气尽量客观:“姐姐的茶,清雅悠长,如月下幽泉,每一分火候、每一丝韵味都恰到好处,是历经千锤百炼的极致。”他顿了顿,转向小青,“二姐的茶……活泼别致,勇于尝试,虽有小瑕,却生机盎然,是未经雕琢的本真。二者,各有千秋。”
这个回答圆滑而周全,既赞美了小白技艺的精湛,也肯定了小青的尝试精神。但显然,两人都不满意。
“狡猾!”小青不满地撇嘴,赤足在桌下轻轻踢了踢他的小腿,“必须选一个!不准说‘各有千秋’!”
小白指尖轻点桌面,白玉般的手指在月光下泛着微光。她虽然没有像小青那样直接表达不满,但那双淡紫色的眼眸静静望着小玄,里面透着的意味清晰无比——不能敷衍,要一个明确的答案。
小玄看着两人如出一辙的、不容妥协的表情,金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无奈的笑意。他正要开口试图转移话题,小青却已经借着几分茶意——这灵茶虽不醉人,却也有放松心神、微醺之感——开始“翻旧账”了。
她忽然放下茶杯,赤瞳紧紧盯着小玄,手指指向他:“弟弟,你昨天在云池给我按摩的时候,我叫停你不停!还故意……故意使坏!”她脸颊微红,声音却理直气壮,“但姐姐只是轻轻皱了下眉,看了你一眼,你就立刻收手了!你说,你是不是更听姐姐的话?”
小玄闻言,微微一怔。
他回想起昨日云池中,小青被他“欺负”得求饶,他确实没有立刻停手,反而变本加厉。直到察觉到小白从身后投来的、带着淡淡警告意味的目光,他才收敛了些,最后主动认输。
他下意识地看向小白。
小白正垂眸喝茶,月光落在她冰蓝色的发梢和纤长的睫毛上,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她似乎察觉到他的视线,缓缓抬起眼眸,淡紫色的眼眸清澈如水,唇角似乎有极淡的笑意一闪而过。
她放下茶杯,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丝“我都看见了”的笃定意味:“夫君昨日,确实对妹妹过分了些。”
这话听似责备,语气里却没有多少真正的怒意,反而更像是陈述事实,甚至隐含着一丝对小青的维护。
小青得到姐姐的“声援”,立刻更来劲了。她起身,绕过石桌,直接坐到小玄身边的长椅上,紧紧挽住他的胳膊,将脸颊贴在他肩头,赤瞳仰望着他,语气娇蛮:“对吧!姐姐也这么说!弟弟你就是偏心!更听姐姐的话!”
小玄被她挽着,感受着她温软的身体紧贴着自己,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灵花的清香和身上暖甜的气息。他哭笑不得,伸手揽住她的腰,将人往怀里带了带。
“我哪敢偏心?”他低声说,声音里满是无奈和宠溺,“二姐要我往东,我绝不敢往西。你要星星,我也不敢摘月亮。”他顿了顿,看向对面安静坐着的小白,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几分,“只是姐姐……姐姐一个眼神,我就心慌,怕她真的生气。”
这坦白来得突然,却又无比真诚。
小青和小白同时怔了怔。
小白淡紫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更深的柔软。她没想到小玄会如此直白地说出“怕她生气”这样的话。在她印象中,小玄虽总是纵容她们,却也自有其傲骨和坚持,很少会如此明确地表达“畏惧”——哪怕是这种甜蜜的、带着爱意的“畏惧”。
小青则嘟起了嘴,赤瞳里闪过一丝不满和委屈:“那我生气你就不怕?”
小玄低头,看着怀里小青娇憨中带着委屈的表情,额头轻轻抵上她的额头,声音低沉而温柔:“也怕。怎么不怕?”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句:“二姐生气,像冬日里突然窜起的小火苗,明亮灼热,烫得人心头发紧,只想立刻扑灭,哄你开心。”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小青的脸颊,“姐姐生气……像深秋月下的冰湖,表面平静无波,底下却寒意彻骨,冷得人从骨头缝里发慌,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抬起眼眸,目光在两人脸上缓缓扫过,金色的眼眸里流淌着真挚而深沉的情感:“都怕。只是怕的方式不同,怕的缘由……却是一样的。”
这比喻巧妙而贴切,瞬间取悦了两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