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初透,如同最细腻的金色薄纱,温柔地透过主卧那层云织纱帘,将整个房间浸染在一片朦胧而温暖的暖色调里。空气静谧,唯有三道清浅交织的呼吸声,在宽敞的大床上规律地起伏。
大床中央,小玄最先从沉睡中苏醒。意识回笼的瞬间,首先感受到的是周身传来的、令人心安的重量与温度。小青整个人如同八爪鱼般紧紧缠在他身上,一条腿霸道地横跨着他的腰,手臂环抱着他的脖颈,脑袋深深埋在他肩窝,墨黑的长发有几缕扫过他的下巴,带来细微的痒意。她睡得毫无形象,呼吸绵长,唇角还带着一丝满足的弧度。
小白则侧卧在他另一边,背脊贴着他身侧,一条手臂轻轻搭在他的腰间。她睡姿一向优雅许多,冰蓝色的长发铺散在枕上,如同流淌的月光。即使睡着,她眉宇间也带着一丝惯有的清冷,但此刻,那清冷被晨光与睡意柔化,显出几分罕见的恬静。
小玄没有立刻动,只是微微侧头,金色的眼眸在晨光中如同融化的暖金,一瞬不瞬地凝视着怀中与身侧的两位姐姐。小青温热的呼吸拂过他颈侧,小白微凉的手臂贴着他的皮肤,两种截然不同的触感,却同样让他感到灵魂深处的安宁与饱足。月宫之行的余韵似乎还停留在感官里,那清冷的桂香与此刻家中熟悉的、混合了彼此气息的暖香交织,更衬得这晨间相拥的时刻弥足珍贵。
他极尽轻柔地动了动有些发麻的手臂,先是低下头,在小白光洁微凉的后颈处落下一个羽毛般轻悄的吻。然后,微微侧过脸,用嘴唇碰了碰小青光洁的额头。动作轻得如同怕惊扰一场易碎的美梦。
做完这些,他才尝试着,以最缓慢、最小心的幅度,试图将自己从这甜蜜的“桎梏”中抽离出来——该去准备早餐了。姐姐们昨日饮了酒,虽无大碍,但晨起还是吃些清淡温养的好。
然而,他刚挪动不到一寸,腰间和小青环抱的手臂便同时收紧了。
“唔……不准走……”小青含糊的咕哝声从肩窝传来,带着浓重的睡意和不容置疑的霸道,手臂箍得更紧,腿也往上抬了抬,几乎完全压住他。
几乎同时,小白搭在他腰间的手也几不可察地微微用力,指尖无意识地勾住了他寝衣的一角,仿佛在睡梦中也要确认他的存在。
小玄动作顿住,无奈地低笑起来,胸腔震动,引来小青不满地蹭了蹭。他放弃起身的打算,心念微动,一缕极其细微的黑色灵力如同灵活的游丝,悄无声息地穿过卧室门缝,流向楼下的厨房。很快,厨房里便传来了灵谷自动落入玉釜、清泉注入、灶下灵火无声燃起的细微动静。远程操控对他来说并非难事,只是不如亲手照看来得精细,但此刻,显然“人形抱枕”的角色更为重要。
他重新放松身体,任由自己被两位姐姐“禁锢”回原来的位置,甚至还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小青趴得更舒服些,也让小白贴得更近。
“这就对了嘛……”小青似乎察觉到他放弃了挣扎,满意地嘟囔一声,脸颊在他胸口满足地蹭了蹭,又陷入半梦半醒的迷糊状态。但她并没有完全睡去,过了一会儿,眼睛睁开一条缝,赤瞳在晨光下迷蒙如水,仰起脸看着小玄近在咫尺的下颌线,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一种天真的好奇:
“弟弟……”她拉长了语调。
“嗯?”小玄低头,对上她朦胧的视线。
“昨天嫦娥姐姐送的那个‘月桂冷香’……”小青眨了眨眼,似乎努力让思绪清晰,“你说,是我用起来更好闻,还是姐姐用起来更好闻?”
这个问题来得突兀,带着点小女孩比较心爱之物的天真,却又隐隐指向某种更深层的、关于“独特性”与“偏爱”的确认。
小玄尚未回答,枕边另一侧,小白也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初醒时如同笼罩寒雾的湖泊,在对上小玄目光时,雾气渐散,露出底下清澈的底色。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仿佛也在等待答案,又仿佛只是清醒过来,恰好听到这个问题。
小玄感受到两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一道炽热直白带着期待,一道清冷平静隐含审视。他失笑,伸手揉了揉小青睡得翘起的头发:“二姐,这如何比较?香气本无高低,端看与谁相衬。”
小青不依,赤瞳睁大了些,非要他选:“我不管,就要你说!我和姐姐,谁用那个香露更好看?更好闻?”
小白轻轻叹了口气,声音还带着晨起的微哑,却已恢复了平日的清泠:“妹妹,莫要为难弟弟。香气因人而异,并无定论。”
“姐姐你就宠他吧!”小青撅嘴,但依旧盯着小玄,“快说嘛!”
小玄看着她们,一个娇嗔不依,一个看似解围实则也等待答案。他沉吟片刻,金色的眼眸里漾开温柔而认真的光:“若真要我说……姐姐气质清冷如月,广寒宫的月桂冷香衬她,更添一份出尘绝俗,冰晶之花落于雪原,相得益彰,是视觉与嗅觉的极致享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