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是在一种活泼又暗流涌动的气氛中进行的。小玄照例准备了丰盛而精致的餐点,庆祝两位娘子的康复。小青胃口大开,吃得比平时还多,一边吃一边用赤瞳滴溜溜地在小玄身上打转,显然在酝酿着什么。小白吃得优雅,但速度也不慢,冰蓝色的眼眸偶尔扫过小玄,眼神平静,却让小玄觉得那目光仿佛带着钩子,在无声地提醒他:吃完这顿,就该“算账”了。
果然,早餐撤下,三人窝在客厅那张最宽敞柔软的云纹大沙发上时,小青正式拉开了“秋后算账”的序幕。
她盘腿坐在沙发中央,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小玄坐过来。等小玄在她指定的位置坐下,她立刻像只警惕的小兽般凑近,赤瞳紧紧盯着他金色的眼眸,仿佛要透过那双眼睛,看到他心底最深处的想法。
“弟弟,趁着我和姐姐前几天没精神管你,老实交代!”小青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我已经掌握了证据”的神秘感,“有没有偷偷溜出去看坊市新来的那个跳舞很厉害的花仙?我可是听说了,她是从南边新迁来的花仙一族翘楚,长得国色天香,舞姿更是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勾魂摄魄得很呐!”
小玄一脸无奈,举起一只手做发誓状:“二姐,天地良心。为夫这几日寸步不离家门,连庭院大门都没迈出过半步,所有心思都挂在二位娘子身上,如何能去看什么花仙?” 他说的倒是实话,那几日他满心满眼都是她们的不适,恨不得将她们时刻捧在手心,哪有半分心思关注外界。
“那就是在心里偷偷想了!”小青不依不饶,一根纤细白皙的手指戳上他结实的胸口,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十足的蛮横,“别想抵赖!我感知到了!你大前天下午,给我换暖手炉里安神炭的时候,眼神有那么一瞬间的飘忽!神魂波动也有一丝极其细微的异常波动!” 她说得斩钉截铁,仿佛真有其事,赤瞳里闪烁着“你逃不过我法眼”的得意光芒,“说!是不是那时候心神不宁,想起了不该想的人?是不是……想起了上次三界苑季度议事会上,负责领舞献礼的那个领舞仙娥?我记得她当时穿着霓虹羽衣,跳的是‘百鸟朝凤’,身段可软了!”
这纯属胡搅蛮缠、无中生有。但小青说得理直气壮,小脸绷着,仿佛真的抓住了丈夫“精神出轨”的蛛丝马迹。
一直安静靠在沙发另一端,手里拿着一卷阵法图谱却并未翻看的小白,此时恰到好处地抬起眼眸,冰蓝色的视线淡淡地扫过小玄,清冷的声音如同玉珠落盘,平静地接口,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煽风点火”:“或许,是觉得家中病人缠绵,气息奄奄,颇为枯燥乏味,不及外界莺歌燕舞、仙姿曼妙来得精彩?”
她语气平淡,甚至没什么起伏,但这话里的意思,可比小青直白的指控更“诛心”。平淡的叙述下,是“你嫌弃我们病中无趣”的潜台词。
小玄被两姐妹这一唱一和、默契十足的“混合双打”弄得哭笑不得,心里却甜丝丝的,知道这是她们恢复活力后特有的“情趣”。他连忙双手合十,做出求饶状,金色的眼眸里盛满了真诚和无辜:“娘子们明鉴,这可真是天大的冤枉。为夫心里眼里,除了二位娘子绝世无双的容颜、独一无二的风姿,哪里还容得下别的影子半分?那所谓的神魂波动异常,定是当时见二姐蹙眉忍痛,为夫心中焦灼忧虑所致,恨不能以身相代。外界纵有千般精彩,万种风情,于为夫而言,也不过是过眼云烟,不及家中二位娘子一颦一笑、一声轻唤之万一。” 他说得情真意切,目光依次深深望进小白和小青的眼眸。
小青被他这番诚恳又带着明显讨好意味的“表白”说得心头一荡,脸上差点绷不住笑出来,但她强行忍住,努力维持着“审问官”的威严,哼了一声:“光说漂亮话没用!空口无凭!要证明你的忠心,得接受‘惩罚’才行!”
“惩罚?”小玄从善如流地露出好奇又略带“忐忑”的表情,“什么惩罚?为夫甘愿领受,只要二位娘子能消气。”
“第一项,‘主权标记’加固仪式!”小青宣布,眼中闪着跃跃欲试的光。她转身从旁边的多宝阁上拿来了一个雕刻着青蛇缠莲纹的灵木妆奁,打开,里面不仅有梳篦、发带,还有一些颜色各异的、散发着淡淡灵光的膏脂和细粉。“我要给你换个新发型,让所有看到你的人一眼就知道——你是我和姐姐的人!从头发丝开始标记!”
她所谓的“新发型”,灵感来源于凡间某些部族象征已婚的发式,但被她赋予了更加“独占”的含义。她先是拿起玉梳,不由分说地开始梳理小玄披散的黑发,动作不算特别温柔,带着点兴奋的莽撞。
“二姐,轻点……”小玄无奈地提醒,头皮被扯得微微发麻。
“不许动!老实点!”小青瞪他一眼,继续折腾。她的想法是,将小玄的墨发、小白的冰蓝发丝和自己的青丝各取细细一缕,编成一条三色发辫,然后束在他的发间。想法是好的,可惜小青在女红编织方面的天赋实在有限。她笨手笨脚地分出三缕头发,试图将它们编在一起,结果不是力道不均把发丝扯断,就是编得歪歪扭扭、松松垮垮,毫无美感可言,反而把小玄扯得龇牙咧嘴,又不敢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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