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指尖的灵光微微一顿,抬眸看了她一眼,声音平静:“莫要胡思乱想。弟弟的实力,你我最清楚。他既说了无事,便定然无事。” 话虽如此,但她通过连接,能隐隐感觉到小青那份越来越强的焦灼正在影响着自己原本还算平稳的心绪。
“可是……”小青还想说什么,忽然,她猛地坐直了身体,赤瞳瞬间亮了起来,“姐姐!你感觉到没有?!连接……连接刚才好像动了一下!”
小白也立刻凝神感应。那三条无形的血脉连接,一直以来都稳定地传递着彼此的存在感,但就在刚才,似乎有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同于平常平稳波动的涟漪,从小玄那边传了过来。那感觉非常模糊,并非具体的意念,更像是一种……情绪状态的细微变化,带着一丝肃杀之后的空寂与淡淡的疲惫。
“嗯。”小白轻轻应了一声,淡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与心疼,“他应是……快结束了。”
“真的吗?!”小青立刻兴奋起来,但随即又蹙起眉头,通过连接,小心翼翼地传递过去一道带着浓浓关切和试探的意念:‘弟弟?是你吗?你还好吗?是不是累了?’
远在不知多少万里之外,刚刚将最后一个与玄龟老祖因果纠缠极深的远古魔头连同其巢穴一起化为宇宙尘埃的小玄,正独立于一片荒寂破碎的星域之中。周遭是漂浮的星辰碎片和尚未完全平息的能量乱流。他周身那凝聚不散的冰冷煞气正在缓缓收敛,眉宇间带着一丝完成必要之事后的空茫与深入神魂的疲惫。
就在这时,小青那带着急切关怀的意念,如同温暖的光束,穿透了无尽空间阻隔,顺着那坚实的连接,轻轻触碰到了他有些冰冷的心神。
小玄微微怔了一下,周身的煞气消散的速度似乎加快了一丝。他闭上眼,感受着那来自家中、独属于二姐的、炽热而直接的关心。一股暖意驱散了部分疲惫。他无法详细描述此刻的场景,也不能让她们感知到太多血腥,只是通过连接,传递回去一道尽可能平稳、带着安抚意味的意念:‘嗯,是我。一切顺利,勿念。很快……便回。’
他的意念依旧简洁,但那份“很快便回”的承诺,却让家中等待的两位姐姐瞬间安心了不少。
‘很快是多久?’ 小青却不满足,立刻追问,意念里带着不依不饶,‘给个准话嘛!我和姐姐好准备迎接你呀!是想吃雪晶芙蓉糕还是新研究的那个‘星河醉月露’?’
小玄感受到二姐那试图冲淡他周身冰冷气氛的努力,心中微暖,无奈地回应:‘……都好。二姐和姐姐准备的,我都喜欢。’
‘哼,敷衍!’ 小青的意念带着不满,‘必须选一个!不然我和姐姐就当你两个都要,累死你!’
小玄:“……” 他仿佛能看到二姐掐着腰、赤瞳圆瞪的模样。正在他想着如何回应时,小白清冷的意念也加入了进来:‘妹妹,莫要胡闹。弟弟正在做事,让他专心。’
还是姐姐体贴。小玄刚松一口气,却听到小白紧接着,用一种看似随意实则不容置疑的语气传递意念:‘不过,妹妹说得也有理。既然快了,那便早点回来。家里新得了些‘云雾灵茶’,味道尚可,等你回来品鉴。’
小玄心中失笑,姐姐这哪里是让他品茶,分明是另一种方式的催促和关怀。他只能应道:‘好,我知道了。处理完手边最后一点小事,即刻便回。’
他所说的“最后一点小事”,是路过涂山,感知到那里因为玄龟老祖和他之前的降临,气运紊乱,祖脉受惊,隐隐有衰败之象。他虽不喜涂山,但此事终究因他而起,他不愿留下任何可能被诟病或产生后续因果的瑕疵。
身形一动,他已然出现在涂山上空,依旧是闭着双眼。他甚至没有现出身形,只是神识微动,引动天地法则,屈指一弹。一缕精纯至极、蕴含着无上生机与净化之力的本源气息,如同甘霖般无声洒落,融入涂山大地。那原本有些萎靡的祖脉灵气,如同久旱逢甘霖,瞬间变得活跃而纯净,甚至比之前更加蓬勃盎然,之前大战留下的污秽与死气被一扫而空。做完这一切,他片刻未停,身形直接淡化,朝着家的方向遁去。
别墅依旧静静矗立在月光下,周围阵法流转,隔绝内外。对小玄而言,这层层阵法形同虚设。他没有惊动任何气息,如同融入夜风,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庭院之中。
他刚刚显出身形,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院中景象,就听到两声几乎不分先后的、带着惊喜与如释重负的呼唤:
“弟弟!”
“小玄!”
只见小白和小青正坐在梨树下的石桌旁,似乎正在对弈(虽然棋盘上棋子摆得有些随意)。在他出现的瞬间,两人同时丢下了手中的棋子,瞬间来到了他的面前。
月光如水,清晰地映照出他的模样。依旧是那身玄衣,纤尘不染,仿佛从未经历过连番杀戮。但仔细看去,能发现他眉宇间那抹尚未完全散去的、源自心神的淡淡倦色。他的眼神,在落入这熟悉庭院、看到两位姐姐关切脸庞的瞬间,那最后一丝属于外面的冰冷与空寂迅速褪去,如同冰雪消融,化为熟悉的温和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回到港湾的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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