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虽然没有惊呼出声,但那双淡蓝色的眼眸也微微睁大,视线缓缓扫过每一件悬浮的宝物,最终落在小玄脸上,眼神复杂,有震惊,有欣慰,更有深深的心疼。她轻声道:“弟弟……你青年时游历各界,究竟经历了多少我们不知道的艰险,才能收集到这些……这些近乎传说中的神物。为了这些,你……” 她没有说下去,但那份担忧与后怕,清晰可辨。
小玄看着两位姐姐震惊又心疼的模样,心中一暖,知道她们是关心则乱。他刚想开口安慰,说这些大多是他机缘巧合所得,并未经历太多危险。
就在这时,小青的目光从那些震撼人心的宝物上移开,忽然落在了小玄脸上,赤瞳眨了眨,像是刚刚从极度的震撼中回过味来,一种混合着骄傲、不可思议,以及一丝丝被比下去的、微妙的“不平衡感”涌上心头。她伸出食指,带着点控诉的意味,戳了戳小玄的脸,语气变得酸溜溜的,带着夸张的委屈:“哼哼!好啊你,小玄!藏着这么多惊天动地的好东西!平日里我跟姐姐过生辰,你送的那些什么东海明珠、北冥寒玉,虽然我们也喜欢得紧,但跟这些一比……简直成了路边的石头了!说!是不是把最好的都藏起来,舍不得给我们?”
她这话一出,小白先是一怔,随即也像是被点醒了什么。她看着桌上那些随便一件都足以作为一方大教镇教之宝的奇珍,再想想弟弟往日里送给她们的、虽然珍贵却远不及此的礼物,心中那点微妙的、被比下去的感觉也被小青勾了起来。她那双总是温柔如水的淡蓝色眼眸,竟也配合地微微垂下,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如同月光般清冷的幽怨,目光幽幽地看向小玄,虽未言语,但那眼神分明是在说:“妹妹所言,甚是。原来在弟弟心中,姐姐们还比不过这些外物。”
小玄被两位姐姐这突如其来的、“同仇敌忾”般的幽怨眼神弄得一愣,看着小青那副“我很委屈你快哄我”的表情,和小白那难得流露的、带着点小情绪的幽怨目光,瞬间明白了她们的心思。这哪里是真的在意宝物,分明是借题发挥,是劫后余生想要更多撒娇、更多关注的小性子,也是她们表达亲密的一种独特方式。一股混合着无奈、好笑和巨大幸福感的热流瞬间涌上心头,让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像是被最甜的蜜糖填满了。
他故意板起脸,伸出手指,先轻轻点了点小青光洁饱满的额头,又转向小白,指尖在她挺翘精致的鼻尖前虚刮了一下,嗔怪道:“好啊你们!真是越来越会胡搅蛮缠、倒打一耙了!看来是我平日里太惯着你们,把你们都宠得无法无天了!今日若不好好‘教训’一下,你们怕是不知道这个家谁才是说了算的!”
他话音刚落,原本还在假装委屈和小幽怨的小青,瞬间破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赤瞳里闪烁着狡黠万分的光芒,她非但没躲,反而凑得更近,几乎鼻尖要碰到小玄的鼻尖,用又甜又糯、带着浓浓调侃的嗓音问道:“哦?那弟弟你倒是说说看,这个家~到底是谁说了算呀?”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神示意小白。小白立刻心领神会,虽然脸上还带着方才笑闹后的薄红,却也从善如流地微微歪头,淡蓝色的眼眸中漾着清浅却清晰的笑意,目光盈盈地望着小玄,唇角弯起一个优美的、带着询问意味的弧度,虽然没有说话,但那神态分明是在等待同一个答案。
两姐妹一左一右,一活泼一清冷,却同样用带着笑意的、充满压迫感的目光将他锁定。小青甚至伸出食指,调皮地在小玄胸口画着圈圈,追问道:“嗯?是谁呀?说呀?”
小玄被她们这“双重夹击”弄得瞬间没了脾气,刚才那点佯装的“威严”早已荡然无存。他看着小青近在咫尺的、写满“你敢乱说就试试”的娇俏脸蛋,又看看小白那虽然温柔却同样不容置疑的眼神,非常识时务地、毫不犹豫地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态,脸上堆起讨好的、带着点谄媚的笑容,连声道:“是姐姐!是二姐!这个家当然是两位姐姐说了算!绝对的!毋庸置疑的!小弟我刚才那是一时糊涂,口不择言,二位姐姐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
他那急切表忠心的模样,配上那张俊美又带着几分妖异的脸,显得格外有趣。
小青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收回在他胸口画圈的手指,转而捏了捏他的耳垂,得意洋洋地说:“这还差不多!算你识相!” 她回头冲小白扬了扬下巴,笑道:“姐姐,你看,弟弟还是明白事理的嘛!”
小白也忍不住轻笑出声,伸出手,不是捏,而是温柔地替小玄理了理刚才笑闹时有些散落到额前的碎发,语气带着宠溺的纵容:“知道就好。以后可不许再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了。”
“不敢了不敢了!”小玄连连保证,趁机抓住小白替他理头发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蹭了蹭,又侧过头,用脸颊蹭了蹭小青还捏着他耳垂的手,像只讨好主人的大猫,金色的眼眸里满是依赖和满足,“以后家里大事小事,都听姐姐和二姐的,小弟我唯命是从,绝无二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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