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音的诘问如同冰锥,狠狠戳中了要害,烈腾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强压下心头的慌乱,对着林清风与苏明月连连拱手,急切辩解道:
“前辈息怒!此事……此事纯属误会!”
他的眼神闪烁不定,脑中飞速运转:柳清音当众戳破邀请之事,守山长老又在一旁不敢吱声,自己根本圆不了这个谎。
眼下这两人是元婴中期修为,自己绝非对手,
唯有把他们引到老祖面前,借助老祖的威势才能掌控局面。
“晚辈确实是真心邀请柳姑娘前来秘境!”
烈腾语速极快,试图稳住局面,
“秘境深处确实有上古丹方记载的‘幽冥花’,那是炼制突破金丹瓶颈丹药的关键灵药,柳姑娘修炼煞气功法,进阶艰难,晚辈想着结个善缘,才邀她前来一同探寻,前几日相处也确实相安无事!”
他顿了顿,偷瞄了一眼柳清音冰冷的神色,继续说道:
“可就在五天前,族内老祖突然通报全族,说镇族之宝血魂珠不翼而飞!那血魂珠关乎老祖修炼,是我族命脉,族内立刻全员搜查,库房、秘境各处都翻遍了,却始终没有踪迹。”
说到这里,烈腾的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眼神却悄悄瞟向柳清音:
“老祖思来想去,秘境除了族人,只有柳姑娘这一个外人。她修炼的又是煞气功法,与血魂珠属性相契,老祖便怀疑……怀疑是柳姑娘不慎误拿,或是一时糊涂藏了起来,并非有意偷盗。”
“不慎误拿?一时糊涂?”
柳清音冷笑出声,
“你们烈山氏的至宝,会让人‘不慎误拿’?五天来,我被你们关在这水牢里,日夜遭受锁链符文侵蚀,连半步都未曾踏出囚室,如何去藏你们的血魂珠?!”
烈腾被问得语塞,脸色更加难看,只能硬着头皮道:
“柳姑娘息怒,晚辈也知道此事蹊跷,可老祖之命难违,晚辈也是身不由己。”他转头看向林清风,态度愈发恭敬,“两位前辈,此事牵涉我族老祖,晚辈实在做不了主。不如随晚辈前往见我族老祖,当面说清此事,老祖修为高深,定能查明真相,还柳姑娘一个清白。”
他心中暗暗盘算:只要把这两人引到老祖面前,以老祖元婴后期的修为,足以压制他们。到时候真相如何,还不是老祖说了算?
林清风闻言,眉头微蹙。他能察觉到烈腾话语中的推脱之意,也能猜到这所谓的“老祖”恐怕才是幕后关键。
但眼下柳清音伤势颇重,继续留在水牢不是办法,前往见烈山氏老祖,或许能弄清血魂珠失窃的真相,更能解开玉符无故碎裂的谜团。
他侧身靠近苏明月,用神识裹着声音悄然传音:
“待会恐怕难免动手,你贴身护住柳师姐,她伤势太重,经不起再受波及。”
苏明月眸色微动,悄然点头,指尖太阴灵焰凝得更实,扶着柳清音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用神识回应:
“放心,我会护好师姐,你自己也小心,那老祖气息深不可测。”
两人眼神交汇的刹那,已达成十足默契。
林清风不再多言,抬手一道金色灵力打出,落在柳清音身上的玄铁锁链上。
“咔嚓”几声脆响,刻满符文的锁链应声断裂,煞气瞬间消散。
苏明月立刻上前,扶住虚弱的柳清音,太阴灵焰源源不断地涌入她体内,滋养着她受损的经脉。
“多谢。”
柳清音低声道,语气依旧冷硬,却少了几分疏离。
烈腾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忌惮,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说道:
“两位前辈,柳姑娘,随我来。”
烈腾在前引路,步伐看似平稳,背影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林清风与苏明月一左一右扶着柳清音,缓步跟着。
走出阴暗潮湿的水牢通道,秘境内部的景象愈发清晰——沿途草木葱茏,灵气氤氲,偶有灵鸟栖息在古树枝桠上,见人路过便振翅飞起,打破了秘境的寂静。
行过一段铺着青石板的甬道,前方豁然开朗,一座宏伟的厅堂映入眼帘。
这厅堂通体由罕见的墨玉灵璧砌成,墙体上刻满了上古符文,在灵气滋养下泛着淡淡的青光。
“三位请坐。”
烈腾转身,脸上依旧挂着恭敬的笑容,只是眼底的忌惮未曾散去。
他抬手示意三人落座,随即对着厅堂外朗声道,
“来人,奉上清灵茶。”
话音刚落,两名身着素色衣裙的侍女便端着托盘缓步走入,托盘上放着三只白玉茶杯,杯中茶水清澈透亮,散发着淡淡的清香,竟是极为罕见的灵茶。
侍女动作轻柔地将茶杯放在三人面前的案几上,躬身行礼后便悄然退下,全程未曾发出半点声响。
“两位前辈,柳姑娘,暂且用茶稍候。”
烈腾对着林清风拱了拱手,
“老祖正在闭关静修,晚辈需亲自前往通报,还请三位稍等片刻,晚辈去去就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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