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载多少人?”
“满载可载士兵二百,马匹二十。”
吕布满意地点点头:“够用了。告诉匠人们,加紧建造,三个月内,我要看到一百艘这样的战船。”
“一百艘?!”匠作丞吓了一跳,“燕王,这……时间太紧了,木料、工匠都不够啊。”
“木料不够就去砍,工匠不够就去招。”吕布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钱粮不是问题,本王已经让陈公台(陈宫)从冀州调拨。我只有一个要求:三个月,一百艘。”
匠作丞额头冒汗,但不敢再推脱:“诺……诺!下官一定办到!”
离开水寨,吕布骑马返回蓟城。路上,张辽忍不住问道:“燕王,我们真的要从合肥南下吗?”
吕布瞥了他一眼:“怎么,怕了?”
“不是怕。”张辽摇头,“只是觉得……有些突然。我们刚平定北疆,将士们还没休息够,又要南征。”
“休息?”吕布笑了,“文远,你跟我多久了?”
“自并州时起,已有十余年了。”
“这十余年,我们休息过几天?”吕布望着远方的天空,“从丁原到董卓,从长安到徐州,再从徐州到幽州,哪一天不是在打仗?”
张辽沉默。
“但这不一样。”吕布继续说道,“以前的仗,是为别人打,为自己打。现在的仗,是为天下打。”
他勒住马,转身看着张辽:“你读过史书吗?”
张辽一愣:“略知一二。”
“那你知道,史书上会怎么写我们吗?”吕布目光深邃,“是写成乱臣贼子,还是写成开国功臣?”
张辽明白了:“燕王是想……”
“我想让后世子孙记得,吕布吕奉先,不只是个有勇无谋的武夫。”吕布轻声道,“我与玄德公并肩作战,平定乱世,开创了一个新朝。这个新朝里,有我吕布的一份功劳。”
“陛下对燕王信任有加,绝不会负您。”张辽郑重道。
“我知道。”吕布笑了,“所以我才愿意配合这个‘北方的压力’。孙权那小子,以为我们要从合肥南下?呵呵,让他猜去吧。”
张辽眼睛一亮:“燕王的意思是……”
“虚则实之,实则虚之。”吕布催马前行,“曹孟德当年玩剩下的把戏,如今拿来吓唬孙权,正好。”
两人回到蓟城王府时,陈宫已经在书房等候多时。
“公台,何事这么急?”吕布一边卸甲一边问道。
陈宫将一封密信递上:“长安来的,丞相亲笔。”
吕布展开信件,快速浏览。看完后,他眉头微皱,将信递给张辽。
张辽看完,也露出惊讶之色:“丞相想让我们真的打一下?”
“不是真打,是佯攻。”陈宫纠正道,“但要做得像真的一样。丞相说,孙权多疑,若只是虚张声势,他未必会完全相信。必须让他看到实实在在的威胁,才会迫使周瑜回防。”
吕布在房中踱步:“佯攻……打哪里?”
“合肥。”陈宫指向墙上的地图,“此地是江北重镇,一旦失守,建业门户洞开。孙权必会惊慌。”
“但合肥守将是谁?”
“蒋钦,周泰的副将。守军约五千人。”
吕布想了想:“五千人……我若亲率一万精兵佯攻,确实能造成足够压力。但若打得太过,真的攻下合肥,反而会逼孙权狗急跳墙。”
“所以丞相说,要掌握分寸。”陈宫道,“攻得要猛,但要留有余地。最好是让蒋钦觉得随时可能城破,向建业求援,但又不能真的破城。”
吕布笑了:“这倒是个技术活。行,本王接了。文远!”
“末将在!”
“点齐一万兵马,三日后出发。记住,要大张旗鼓,让所有人都知道,燕王吕布要南下打合肥了!”
“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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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蓟城校场。
一万精兵列阵完毕,旌旗招展,刀枪如林。吕布骑在赤兔马上,一身金甲,在晨光中熠熠生辉。
陈宫站在点将台上,朗声道:“将士们!江东孙权,背信弃义,犯我疆界。今奉陛下之命,燕王亲率大军南下,以振天威!”
“吼!吼!吼!”士兵们齐声呐喊,声震云霄。
吕布策马来到阵前,方天画戟高举:“儿郎们!随本王南下,让江东鼠辈见识见识,什么叫并州狼骑!”
“愿随燕王!”
大军开拔,烟尘滚滚。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四方。
五日后,合肥。
蒋钦站在城头,望着北方扬起的烟尘,脸色凝重。
“将军,探马来报,吕布亲率一万精兵,距此已不足百里!”副将气喘吁吁地跑来报告。
“一万?”蒋钦皱眉,“都是骑兵?”
“不,有骑兵三千,步卒七千。但据探子说,后方还有大量船只顺淝水而下,疑似水军。”
蒋钦倒吸一口凉气:“吕布在幽州练的水军也来了?”
“尚未证实,但宁可信其有啊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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