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树林边缘，撩开树枝看向天澜城的方向。晨雾已经散了些，能看到杨家府邸的飞檐翘角，那是天澜城最气派的建筑，当年就是用李家的灵脉和商铺换来的。他的目光穿过层层城墙，落在杨家核心区域的方向——那里有杨震天的书房，有李家的半块玉佩，还有他最大的仇人。
“凡哥，你没事吧？”司马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担忧。李一凡连忙收敛气息，转身时，眼底的红芒已经消失，只剩下惯常的冷冽。“没事，刚才在想伏击的细节。”他走过去，接过司马静手里的水囊，喝了一口，冰凉的水让他更清醒了些。
司马静盯着他的眼睛，显然不信：“凡哥，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当年的事不是你的错，你不用把所有责任都扛在自己身上。”她伸手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粗糙的布料传过来，“我们是一起的，要报仇也一起，你别一个人硬扛。”
李一凡的心猛地一暖，煞气带来的躁动消散了些。他反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我知道。放心，我不会乱来。”他没有告诉她，自己刚才差点失控，也没有说脑海里的幻听和画面——他不想让她担心，更不想让她看到自己被煞气控制的样子。
回到营地时，苏牧辰和冷轩正在调试阵旗，萧战在练习劈砍，看到李一凡回来，都围了过来。“凡哥，我们刚才商量了一下，伏击的时候，沈岩用巨盾挡住前面的护卫，我和冷轩从两侧偷袭，萧战你正面强攻，凡哥你负责解决那个开元境中期的队长，怎么样？”苏牧辰指着路线图说道，眼里满是期待。
“可以。”李一凡点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但要注意，杨家的护卫可能带了玄清道人的符纸，动手的时候先别急着杀，看看能不能把符纸抢过来。”他蹲下身，指着图上的断魂桥：“这里的桥面很窄，沈岩的巨盾刚好能挡住整个桥面，让他们退无可退。”
众人都以为他恢复了正常，开始兴奋地讨论细节，只有司马静站在一旁，看着李一凡的背影，眼神里满是担忧。她刚才摸到李一凡手腕时，清楚地感觉到他体内的煞气已经凝聚成了细丝，缠绕在经脉上，要是再吞噬神魂，恐怕真的会失控——可她不敢说，她知道复仇对李一凡有多重要，只能在心里默默决定，以后要多炼些安神丹，尽量帮他压制煞气。
中午的时候，冷轩出去打探消息，回来时脸色有些凝重：“凡哥，杨家又加派了护卫守在核心区域，而且我听说，玄清道人派了个弟子从秘境出来，送了些丹药和符纸给杨渊。”苏牧辰皱眉道：“看来玄清道人是铁了心要保三大家族了，等他从秘境出来，我们就更难对付了。”
李一凡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表面上在思考对策，实际上，脑海里已经开始规划如何潜入杨家核心区域。玄清道人的弟子来了又怎么样？符纸丹药又怎么样？他现在开元境六层，加上三层巅峰枪意和九龙噬魂枪，就算遇到气动境初期的修士，也有一战之力。杨震天现在在秘境，杨家核心区域只有杨渊一个气动境后期，只要计划得当，未必不能杀进去。
“伏击计划不变。”李一凡站起身，语气斩钉截铁，“先劫了灵石运输队，断了杨家的补给，再看看杨家的反应。”他的话让众人都松了口气，以为他还是打算按部就班来，只有司马静察觉到他眼神里的异样——那是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杀意，像即将喷发的火山。
夜幕降临的时候，营地周围燃起了篝火。萧战和沈岩在旁边切磋，巨斧和巨盾碰撞的“砰砰”声在树林里回荡；苏牧辰在修改伏击计划，时不时抬头和冷轩讨论几句；司马静坐在李一凡身边，一边帮他擦拭九龙噬魂枪，一边轻声和他说话，讲着她小时候在药谷的趣事，想分散他的注意力。
李一凡靠在树上，听着司马静温柔的声音，心里的煞气暂时被压制住了。可当风吹过树林，带来天澜城方向的一丝动静时，他的眼神又变了。他想起了祖祠的火光，想起了爷爷的血，想起了杨震天那张狂的脸。体内的煞气又开始躁动，这一次，他没有再压制——他知道，自己必须做点什么，哪怕只是去杨家外围杀几个护卫，也能稍微缓解心里的灼痛。
“我去周围看看，防止有人偷袭。”李一凡站起身，对司马静说道。司马静刚要开口，就被他用眼神制止了。她知道他要去做什么，却没有阻止——她明白，有些情绪，只能靠发泄才能缓解，强行压制只会适得其反。她只是从储物袋里掏出一瓶“隐息丹”递给她：“小心点，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李一凡接过丹药，转身消失在夜色里。他的身影像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靠近天澜城的西城门。城门守卫比白天更严，举着火把来回巡逻，可在李一凡的《踏云步》面前，这些守卫根本不值一提。他像一阵风似的穿过城门，钻进了城西的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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