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都尉,‘锋矢角’城墙薄弱,防御工事残缺,我需要三百块铁板加固城墙,五百支破煞箭,还有十具床弩。”李一凡没有拒绝,反而提出了要求——他知道现在拒绝没用,军令如山,而且王承业有监军撑腰,硬顶只会落个违抗军令的罪名,不如先接下,再想办法应对。
王承业没想到李一凡会这么痛快答应,愣了一下才笑道:“李都尉果然识大体!铁板和破煞箭我会让人调给你,不过床弩紧张,只能给你五具。放心,我会跟秦将军说一声,让他多关照你这边。”他心里暗笑,就算给你再多物资,“锋矢角”也守不住,到时候你和你的小队全死在那,看谁还能跟我作对!
“那就多谢王都尉了。”李一凡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感激。王承业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假惺惺地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就带着亲兵离开了。他刚走,萧战就一脚踹在城砖上,骂道:“这狗娘养的!肯定是上次议事厅的仇没报,故意整咱们!凡哥,咱们不能去啊!那‘锋矢角’就是个坟墓!”
沈岩也皱着眉道:“凡哥,王承业这次是铁了心要置咱们于死地,‘锋矢角’三面受敌,就算有物资,也很难守住。要不咱们去找秦将军,让他想想办法?”“找秦将军也没用。”李一凡摇了摇头,拿起王承业留下的地图,“军令上有监军的大印,秦将军虽然是主将,但也不能违抗监军的命令,弄不好还会被王承业反咬一口,说咱们扰乱军心。”
司马静走到李一凡身边,看着地图上“锋矢角”的标记,眼神里满是担忧:“凡哥,那地方我去过,城墙真的很薄,去年蛮族用投石机砸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塌了。要不……我去找我爹的老部下想想办法,他们在工部管着防御物资,或许能给咱们多调点铁板和床弩。”
“不用。”李一凡按住她的手,眼神坚定,“王承业既然敢这么做,肯定早就跟工部打过招呼了,就算调来了物资,也未必能用得上。而且咱们不能一直靠别人,既然他想把咱们推到火坑里,咱们就偏偏要在火坑里站起来,让他看看,他的阴谋没用!”他将地图铺在城墙上,指着“锋矢角”两侧的洼地:“你们看,这两侧是沼泽洼地,蛮族骑兵虽然能迂回,但速度会减慢;正面虽然开阔,但咱们可以利用突出的地形,布置倒钩和滚石,形成交叉防御。”
苏牧辰眼睛一亮,凑过来说道:“凡哥,你的意思是……把迷踪阵延伸到‘锋矢角’两侧的洼地?这样蛮族骑兵迂回的时候,会被阵法困住,咱们就能在城墙上用箭射杀他们!而且突出的地形虽然容易受攻击,但也能让咱们的床弩覆盖更广的范围,提前攻击蛮族的投石机!”
“没错!”李一凡点了点头,“凡事都有两面性,‘锋矢角’虽然险,但也有它的优势。咱们可以把弱点变成优点。”他转头对萧战道:“萧战,你带两百刀盾手,立刻去‘锋矢角’加固城墙,把王承业给的铁板全部钉在外侧,再在城墙顶部修一道半人高的掩体,防止蛮族的箭雨;沈岩,你带一百箭手,去‘锋矢角’两侧的土坡上挖箭洞,到时候从侧面射击蛮族的步兵;苏牧辰,你带着五十个会布置阵法的士兵,把迷踪阵和聚煞阵结合起来,布在洼地和‘锋矢角’周围,既能隐藏咱们的行踪,又能用煞气干扰蛮族的视线。”
“好!俺这就去!”萧战立刻来了精神,刚才的愤怒全变成了斗志——他知道李一凡从不会打没把握的仗,既然凡哥说能守,就一定能守!沈岩也点了点头,拿起弓箭就招呼箭手集合;苏牧辰则从背包里掏出阵旗,开始盘算阵法的布局。
司马静看着李一凡有条不紊地安排防务,心里的担忧少了几分,她从药箱里拿出一瓶凝神丹,塞到李一凡怀里:“这瓶凝神丹你拿着,‘锋矢角’煞气重,你用煞气的时候容易失控,记得按时吃。我去给弟兄们熬点驱寒汤,再带几个医官去‘锋矢角’守着,随时救治伤员。”
李一凡握住她的手,轻声道:“放心,我不会有事的。你也要小心,蛮族的投石机很准,别靠城墙太近。”司马静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走下城头,头发上的雪花已经融化,在脸颊上留下淡淡的水痕。李一凡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一暖,随即眼神变得冰冷——王承业,你想借蛮族的手杀我,那就别怪我让你偷鸡不成蚀把米,等这次守住了“锋矢角”,咱们再算总账!
半个时辰后,李一凡带着剩下的士兵赶到“锋矢角”。这里的景象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城墙外侧果然比其他地方薄了不少,上面还有去年被砸塌的痕迹,虽然用砖石修补过,但敲上去声音发空;城墙顶部光秃秃的,没有任何掩体,冷风呼啸着刮过,带着沼泽的湿寒气息;城下的洼地积满了水,结了一层薄冰,确实是骑兵迂回的好地方。
“凡哥,你看!王都尉给的铁板都是次品!”萧战拿着一块铁板跑过来,铁板边缘卷着,上面还有锈迹,“这破铁板根本经不起投石机砸,一砸就碎!还有破煞箭,好多都是断了尖的!”李一凡拿起一支破煞箭,果然看到箭尖是断的,显然是被人故意调包了。“意料之中。”他冷笑道,“王承业就是想让咱们既没物资,又守着绝地,死得不明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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