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
春日的阳光透过教学楼的玻璃窗，在走廊里投下斑驳的光影。
午休的广播刚停，校园里瞬间涌入嘈杂的人声，穿水手服的女生们三三两两挽着胳膊，男生们则勾肩搭背，朝着食堂的方向涌去，空气中飘着食堂后厨传来的味噌汤与烤三文鱼的香气。
陆川单手插在制服裤袋里，另一只手随意拎着空的便当袋，身边的水谷波子蹦蹦跳跳地跟着，薄荷绿的短发扎成俏皮的团子，头顶的水盘漾着浅浅的涟漪，每走一步都带着轻快的哒哒声。
“陆川，今天食堂里好像有樱花大福！”她仰着小脸，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亮晶晶的。
两人转过通往食堂的拐角。
这里的墙面贴着新宿区的妖怪安全警示海报，墙角的招财猫摆件掉了漆，却依旧举着爪子。
就在这时，一道纤细却带着凛冽气场的身影与陆川擦身而过。
陆川的脚步微顿，眉峰瞬间挑起。
那是一头利落的白色高马尾，发尾用黑色的武士绳束着，随着转身的动作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
额前的碎发遮不住那双猩红的竖瞳，像淬了冰的刀锋，瞳仁里没有半分温度。
她穿着学校的黑色制服，却在外面套了件短款的黑色羽织，衣摆堪堪及腰，露出线条流畅的腰腹，整个人仿佛一块行走的寒冰，连周围的空气都骤然下降了几分。
绯切零。
陆川的目光追着她的背影，眸底闪过一丝疑惑。
她怎么会在这？
几乎是同一时间，绯切零也微微侧头，猩红的竖瞳精准地锁住陆川的身影。
她的面部线条冷硬，唇瓣抿成一条笔直的线，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就像一尊精致却冰冷的人偶。
四目相对，不过只持续了一秒。
绯切零没有停留，径直朝着陆川身后的楼梯间走去。
“喂！你在看什么？”
水谷波子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明显的不爽。
她双手叉腰，圆溜溜的眼睛瞪着陆川，脸颊气鼓鼓的。
陆川回过神，转头看向她：“额，没什么。”
“没什么？”
水谷波子往前凑了一步，鼻尖几乎要碰到陆川的校服，一双眼睛里满是幽怨，尾音拖得长长的，“她很好看吗？”
看着她这副明显吃醋的模样，陆川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她薄荷绿的头发：“好了好了，食堂的樱花大福就被抢光了。”
说完，他率先朝着食堂的方向走去，步伐依旧散漫。
水谷波子撅着嘴，但还是快步跟了上去。
傍晚
夕阳的余晖在摩天大楼的玻璃幕墙上折射出橘红色的光，街头的霓虹灯次第亮起，将天空染成一片迷离的紫。
放学的铃声早已落下，校门口的人流渐渐散去，只剩下零星几个学生，以及路边居酒屋飘来的烧鸟香气。
陆川一个人走出校门，银白的发丝被晚风撩起，他抬手理了理，正准备朝着公寓的方向缓缓走去，脚步却突然一顿。
前方不远处的路灯下，靠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绯切零依旧穿着黑色的校服，外面套着那件标志性的羽织，白色的高马尾在暮色中格外显眼。
她斜倚在路灯杆上，双臂抱在胸前，猩红的竖瞳望着远处的车水马龙，周身散发着与周围热闹格格不入的冰冷气息。
路灯的暖光落在她脸上，在她冷硬的轮廓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更衬得她眼神锐利如鹰。
察觉到陆川的目光，绯切零缓缓抬起头。
猩红的竖瞳与陆川的视线在空中相撞，没有波澜，没有温度，只有一片沉静的警惕。
“你怎么在这？”陆川走上前，眉头微皱，语气里带着疑惑。
“我来保护你的。”
绯切零的声音很轻，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你被人盯上了。”
“纳尼？”
陆川的眉峰挑起，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我被人盯上了？”
“嗯。”
绯切零点了点头，猩红的竖瞳微微收缩，“总之，我会救你的，等这件事结束，我们就两清了。”
说完，她没有再多做解释，转身就走。
黑色的羽织在晚风中扬起一角，白色的高马尾随着步伐摆动。
陆川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的人流里。
两清？
难道她是因为之前救了她一命？
可又是谁盯上了他？
陆川皱着眉，抬手揉了揉眉心。他自入学以来，确实时常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注视感，从校园的某个角落，从街头的人群里，像一根无形的线，紧紧地缠着他。但他一直以为，那只是同学们对他这个转学生的好奇，或是伏妖司同僚的观察，从未放在心上。
现在看来，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他收回目光，缓缓朝着家的方向走去。新宿的街头依旧热闹，穿西装的上班族匆匆走过，手里攥着便利店的便当；居酒屋的红灯笼摇曳，传来阵阵欢声笑语；电车的轰鸣声从远处传来，带着东京独有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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