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奶事件就像一颗投入死水的小石子,在奶糖(姑且这么称呼自己)沉寂的心湖里漾开几圈涟漪,又很快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他依旧在深夜蹲守窗台,仰望那被城市光污染遮蔽的、遥不可及的星月,体内那点微末的妖力,除了而不受控制的“抚慰”一下那个麻烦凡人的情绪,再无更多建树。
但他未曾放弃。妖王的傲娇沉内在心底的最深处,如同不灭的余烬。
这凡间虽灵气稀薄,未必没有机缘,没有记载。而这方天地的人类,似乎掌握这一种奇特的、传递信息的工具。
他的目光,渐渐锁定了何粥粥带回家、时常在上面点点划划、发出各种声音和光亮的扁平方块——手机。以及旁边那台更大的、能显示更多复杂图案和文字的机器——笔记本电脑。
何粥粥称之为“工作”和“查资料”。
或许,那里能有线索。关于这个世界,关于灵气,关于....如何恢复。
机会在一个深夜降临。何粥粥加班赶工,疲惫至极,倒在床上几乎瞬间陷入沉睡,呼吸沉长。
奶糖悄无声息的从窗台跃下,肉垫落地无声。他走到卧室门边,抬头看了看那圆形的黄铜门把手。
开门的技巧,他观察了许多天。何粥粥的手指是如何握住,如何下压,如何旋转。
他估算着高度,后退几步,蓄力,轻盈跃起,前爪精准的搭在门把手上方,借助体重的力量向下一压——
“咔哒。”
门锁弹开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奶糖落地,回头瞥了一眼床上沉睡的身影,见她毫无反应,才用脑袋顶开一道门缝,闪身进入客厅。
客厅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城市不灭的霓虹余光,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书桌上,笔记本电脑合着,手机静静地躺在旁边充电。
他再次跃起,这次的目标是书桌签的椅子。轻巧落下,没有发出丝毫的声响。
然后是书桌,桌面光滑,他的爪尖弹出些许,稳住身形。
手机屏幕是黑的。他回忆着何粥粥的动作,伸出前爪,试探性的用柔软的肉店中心,按住屏幕下方唯一的圆形凹陷。
屏幕亮了。要求输入密码。
奶糖盯着留个闪烁的圆点。他不知道密码。
他尝试回忆何粥粥解锁时候的动作——她的手指动的太快,且有遮挡。他迟疑的伸出爪子,在屏幕上随意按了几个位置。
错误。再试,还是错误。
屏幕显示失败次数过多,已锁定一分钟。
这条路暂时不通。他转向旁边笔记本电脑。
这台机器更大,他见何粥粥打开时,需要掀起盖子,然后按一个键。他用脑袋顶开屏幕,幽蓝的光瞬间映亮他脸上黑白分明的毛发,很双专注地异色瞳。
他找到键盘,目光在密密麻麻的按键上逡巡。
开机键....通常是那个。他伸出爪子,小心地、用力地按在一个带有特定符号的键上。
机器发出低沉的运转声,屏幕亮起,开始出现他看不懂的字符和进度条。等待的时间,他蹲坐下来,尾巴无意识轻轻拍打桌面。
电脑完全启动,进入了需要输入密码的界面。同样无解。
但,何粥粥有时并不关机,只是让电脑“睡眠”。他尝试用爪子碰了碰触控板。
屏幕果然亮了,直接显示这之前的画面——一个布满图标的界面,和一个打开网页的浏览器,上面停留着何粥粥搜索过的内容:“如何给猫咪补充营养”、“评价猫砂测评”。
奶糖的胡须抖了抖,忽略和这些无关信息。他回忆着何粥粥操作浏览器的动作,小心翼翼的将爪子移到触控板上,轻轻滑动。
屏幕上的光标随之移动,生涩但有效。他需要找一个可以输入文字的地方。
浏览器的顶端有一个长条框。他控制光标移过去,点击(用肉垫按压触控板)。
一个闪烁的光标出现在框内。
现在,输入。他低下头,看着键盘上密密麻麻的字母、数字、符号。
回忆着在妖界古老的卷轴、以及化形后游历人间时,偶然瞥见人类文字。
他所知的,是更古老,更接近天地的法则的符文与妖文,对这种规整的、被视为“简体字”的现代文字,仅有极其模糊的印象,大多来自观察何粥粥屏幕上的只言片语。
他需要组合,尝试。伸出右前爪,笨拙的、极其缓慢的。用爪尖的边缘,去触碰键盘上对应的字母键。
爪尖不如手指灵活,经常按歪,或同时碰到旁边的键。删除,重来。
第一个词,他尝试拼写:“灵气”。
爪尖在L、I、N、G、Q、I上依次落下,力度不均,时轻时重,在寂静的夜里发出微弱但持续的哒哒声。他紧紧盯着搜索框,那里出现了“lingqi”的拼音,下方有联想词,但是没有直接展示他想要的汉字。
他需要选择,或者尝试输入汉字。
他尝试回忆“灵”字的写法。笔画.....太多,用爪子控制光标在虚拟键盘上选择,更是难上加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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