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叔,瑶瑶能帮忙吗?”瑶瑶挺起小胸脯,很认真地问,“瑶瑶…瑶瑶可以帮叔叔阿姨…看篮子!瑶瑶喜欢小篮子!”
周可可看着侄女那纯真而认真的小脸,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他放下平板,很郑重地对瑶瑶说:“当然可以。瑶瑶今天,就是三叔的…嗯,小福星,小监督员。三叔和叔叔阿姨们谈事情的时候,瑶瑶就在旁边看着,用你的小眼睛,帮三叔看着,看看叔叔阿姨们是不是真的高兴,真的愿意和三叔一起,把日子过得更好。好不好?”
“嗯!好!”瑶瑶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使命感,“瑶瑶当小监督员!帮三叔看着!”
车子在高速上飞驰了两个多小时,又转入蜿蜒曲折的山路。起初还是柏油路,渐渐变成了水泥路,后来干脆是坑坑洼洼的土石路。道路两旁,是连绵的青山,郁郁葱葱,空气也清新了许多,但景色越来越荒僻,人烟也越来越稀少。瑶瑶刚开始还兴致勃勃地看着窗外的风景,后来渐渐被颠簸得有些昏昏欲睡,靠在妈妈怀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终于,在中午前,车队抵达了目的地——溪水村。
这是一个藏在群山环抱中的小山村。村口有一棵巨大的、枝繁叶茂的老樟树,树下是一条清澈见底、潺潺流淌的小溪,溪水村因此得名。村庄沿着山势而建,房屋大多是土木结构,黑瓦白墙(有些墙已斑驳),显得古朴而简陋。时值初夏,田里是绿油油的庄稼,山上是茂密的竹林,景色倒是秀丽。但走进村子,就能看到明显的贫困痕迹:很多房屋年久失修,墙皮剥落,窗户狭小;村道是土路,一下雨必然泥泞;偶尔看到几个村民,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脸上带着风吹日晒的沧桑,眼神里透着好奇、警惕,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村长和几位村干部,以及几十个闻讯赶来的村民,早已等在村口的晒谷场上。看到车队停下,周可可等人下车,村民们显得有些拘谨,甚至有些畏缩。他们大概知道,这是城里来的“大老板”,是来“扶贫”的,但“扶贫”具体意味着什么,是给钱?给物?还是…别的?他们心里没底。尤其是看到周可可那一身与山村格格不入的昂贵西装,以及他身后跟着的、一看就精明干练的助理团队,还有那几辆只在电视里见过的、锃光瓦亮的豪车,这种距离感就更强了。
周可可似乎早已预料到这种情况。他没有急于上前握手寒暄,而是转身,从何粥粥怀里,接过了刚被唤醒、还有些迷迷糊糊的瑶瑶。
瑶瑶一露面,瞬间打破了现场的沉闷和距离感。
“哇!好漂亮的小姑娘!”
“像年画娃娃一样!”
“城里娃娃就是水灵!”
村民们低声议论起来,眼神里的警惕和疏离,被好奇和喜爱取代了不少。孩子,尤其是这么漂亮可爱的孩子,总是最能拉近距离的。
周可可抱着瑶瑶,走到村长面前。村长是个五十多岁、皮肤黝黑、满脸风霜的老汉,此刻也有些紧张,搓着手,不知说什么好。
“村长,您好。我是周可可,周氏集团的代表。这是我侄女,瑶瑶。今天带她来,是想让她看看,我们以后要一起努力建设的地方。” 周可可的语气平静,没有居高临下的施舍感,也没有商业谈判的疏离感,更像是一个来谈合作的伙伴。
瑶瑶这时也清醒了,她趴在周可可肩头,好奇地打量着周围陌生的一切。她看到了很多穿着和照片里老爷爷一样朴素的叔叔阿姨,看到了他们脸上深深的皱纹,看到了他们粗糙的、沾着泥土的手,也看到了他们眼里那种复杂的光芒——有好奇,有期盼,有怀疑,也有…一点点希望。
“爷爷好,叔叔阿姨好。” 瑶瑶很乖,奶声奶气地按照妈妈路上教的打招呼。软糯的声音,配上那张玉雪可爱的小脸,瞬间融化了所有人的心。
“哎!好好!小姑娘真乖!” 村长连忙应道,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周围的村民也露出善意的笑容,气氛一下子缓和了许多。
接下来的行程,紧凑而高效。周可可在村长的陪同下,参观了村里的竹编作坊(其实只是几间破旧的土屋)、看了漫山遍野的竹林、考察了村里的道路、水源、小学等情况。他听得认真,问得仔细,不时在平板或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瑶瑶则被妈妈牵着,跟在一旁,大眼睛骨碌碌地转,好奇地看着那些她从未见过的东西:巨大的、冒着热气的土灶,墙角堆放的、散发着清香的竹篾,墙上挂着的、各式各样的竹编成品——有篮子、筐子、斗笠、扇子,甚至还有小巧玲珑的竹蜻蜓、竹青蛙,活灵活现。
她看得入了神,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一个放在矮凳上、还没来得及上漆的小竹篮。竹篮编得细密光滑,手感温润。
“喜欢吗?”一个苍老但和蔼的声音响起。瑶瑶抬头,看到照片上那个编竹蜻蜓的老爷爷,不知何时站在了旁边,正慈祥地看着她。老爷爷的手上,果然有很多厚厚的老茧和裂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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