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陆屿川,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屿川,我不仅不会放开她,我还会用尽一切方式,打消她所有的不安和疑虑,让她明白,能站在我身边、有资格让我裴渊倾尽所有去守护、去在意的,从始至终,只有她叶安歆一个人。”
“墨韵,从来都不是问题。” 他最后总结道,语气恢复了商场的冷峻,“问题在于,有人想用她来制造问题。而解决这个问题,并让安歆重新相信我、走向我,这是我当前唯一的目标。”
裴渊的这一番话,坦诚、直接,甚至带着几分不近人情的冷酷,却又在冷酷之下,包裹着对叶安歆毫不掩饰的执着和势在必得。
他没有过多辩解和墨韵的过去,而是清晰地划清了界限,并明确地将叶安歆放在了绝对核心的位置。
陆屿川紧绷的脸色,在听完这番话后,微微松动了一些。他了解裴渊,知道他不是个喜欢花言巧语的人,能说出这样一番话,至少证明他对安歆是认真的。但是……
“话说得漂亮,裴渊。” 陆屿川依旧没有完全放心,他盯着裴渊的眼睛,“但我只看结果。我不想再看到安歆因为这些事情难过。你最好,说到做到。”
“当然。” 裴渊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这场两个男人之间的对话,暂时告一段落。但陆屿川知道,这只是开始。裴渊的承诺需要行动来证明,而安歆那颗被伤过的心,也需要时间和真心去慢慢愈合。
风暴并未平息,只是转换了形式,从外部的流言,转向了更复杂的、关于信任与真心的内心战场。
—
这天,叶安歆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墨韵的声音通过电流传来,干练、利落,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从容:“叶小姐,我是墨韵。不知是否冒昧,有些关于裴渊,或许也关于你我的事情,我想我们需要谈一谈。方便一起吃个晚饭吗?”
叶安歆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她也想知道,这个让裴渊“保护”、让秘书认错、让她内心刺痛的女人,究竟想说什么。她沉默了几秒,轻声应道:“好。”
地点选在了一家格调高雅、隐私性极好的西餐厅。柔和的灯光,低回的爵士乐,空气中弥漫着咖啡与食物的香气。
墨韵比叶安歆先到,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套裙,妆容精致,气质卓然,与叶安歆身着白色羽绒服的休闲形成了鲜明对比。
“叶小姐,请坐。我刚刚下班过来,穿的比较正式,但平时我不是这样的。”墨韵微笑着示意,姿态大方得体,仿佛她们只是普通的朋友聚会。
叶安歆在她对面坐下,点完餐后,两人之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最终还是墨韵先开了口,她没有绕圈子,直接切入了主题。
“叶小姐,我想你一定很好奇我和裴渊的关系,以及……我为什么会找你。”墨韵端起水杯,轻轻晃了晃,目光坦诚地看向叶安歆,“首先,我为之前秘书的误认,以及可能因此给你带来的困扰,道歉。那位秘书和我偶然提到过这件事,那确实是个尴尬的意外。”
叶安歆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没有接话,等待着她后续更重要的内容。
墨韵放下水杯,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的意味,像是追忆,又像是释然:“我和裴渊,确实在一起过。那是在很多年前,我们都还在学校为未来的发展打拼的时候。我们曾是彼此最默契的搭档,也是最亲密的恋人。”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那时候的裴渊,和现在你认识的,可能不太一样。更锐利,也更……脆弱。”
“脆弱?”叶安歆下意识地重复了这个词,很难将这个词与现在那个强势、仿佛无所不能的裴渊联系起来。
“是的,脆弱。”墨韵肯定地点点头,眼神飘向窗外璀璨的夜景,仿佛陷入了回忆,“因为那时候,裴家……破产了。这件事在你们的圈子里应该很了解。”
“我听我父母提到过……”
“那你应该不知道他那时的经历有多麻烦……”
看着叶安歆震惊的表情,墨韵苦笑了一下:“看来,他从未对你提起过。这也符合他的性格,他总是习惯把最沉重的东西自己扛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平静地叙述,仿佛在讲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那是裴家最艰难的一段时期,内忧外患,风雨飘摇。起初只是一点麻烦,但这个麻烦越来越大,裴渊当时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一边要完成学业,一边要协助家里处理危机,几乎是不眠不休。我陪在他身边,亲眼看着他如何一步步从泥沼中挣扎出来。”
她的语气很平静,但叶安歆能感受到那段岁月留下的沉重烙印。
“然后呢?”叶安歆轻声问,心不由自主地揪紧了。
“然后?”墨韵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叶安歆,眼神变得清晰而冷静,“然后,就在裴家情况最糟糕、前景最不明朗的时候,我们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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