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想到季莞柠担忧的眼神和赵煦桦可能面临的危险,陆屿川下定了决心。
他没有直接去阮家老宅,而是先给母亲阮薇打了电话。阮薇前两天出差,在前往飞机场的路上,陆屿川就打电话过来。
简短说明情况后,阮薇沉默良久,最终轻叹一声:
“你父亲确实过分了。但屿川,你要明白,向阮家求助不是小事。这可能会让你父亲更加不满。不仅如此,陆家的其他人对阮家也是很有意见的……”
“我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妈。”陆屿川坚定地说,“莞柠需要帮助,于公于私,我都不能袖手旁观。于公,赵煦桦的能力卓越,失去他是一大损失,于私,她是莞柠的表哥,也算是我的半个亲戚。即使你们不喜欢莞柠,但在我心里,我已经认定她了。”
阮薇又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说:“我晚上的飞机,明天下午,我带你去见你外公。但记住,在他面前要实话实说,他最讨厌欺骗和隐瞒。你只有说服了你外公,还有解决你父亲这边的情况,这件事就要办法了。”
“放心吧母亲。”
凌晨三点,他的手机震动起来,是顾炜深发来的短信:
「已和爷爷谈过。他答应明天联系几位老部下问问情况,但要求我们绝对保密,不得向任何人透露此事。另外,他想要见你一面,等事情结束之后,顾家老宅。」
陆屿川的心跳加速。顾老爷子愿意见面,意味着事情有了一线希望。但这位曾经位高权重的老人为何要见自己?是为了评估请求的合理性,还是另有深意?
他回复了简短的两个字:「谢谢。」
放下手机,陆屿川站在窗前,望着渐渐泛白的天际。
这次之后,面对陆家的豺狼虎豹还需要更加努力地见招拆招,可能没有两天时间,这些亲戚就会开始出来哗众取宠了。
一个个说着阮家不够光明磊落,但这陆家才是真正的蛇鼠一窝,不能出力,还妄想要得到整个陆氏。
深夜的晴空,陆屿川已做好决定。无论顾老爷子提出什么条件,只要不触及底线,他都会接受。
因为这不只是为了季莞柠,也是为了证明他与父亲不同的价值观——人与人之间的情感连接,不应被拿来作为交易的筹码。
陆屿川给季莞柠发消息:「莞柠不要担心,相信我,我一定可以帮你的。」
「我一直都相信你。早点休息屿川,不要太累了。」
看到季莞柠的消息,陆屿川心中无限甜蜜。
次日午后,陆屿川随母亲来到阮家老宅。这座位于城西的老式洋房散发着岁月的沉淀感,与陆家现代化的豪宅形成鲜明对比。
在这之前阮家都在海湾区那边,临近大海,因为陆屿川的外祖母喜欢大海。在外祖母去世之后,阮老爷子担心女儿受欺负,才搬到京都来。
阮靖天正在花园里修剪盆景,见到女儿和外孙,他并不意外,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发生什么事了?你们两人今日来看我这老头子了。”阮老爷子直截了当地问,手中的剪刀并未停下。
“外公,今天来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想要拜托你。”陆屿川恭敬地回答:“我的女朋友季莞柠,她的表哥在执行任务时失联了,警方也在秘密搜寻,但进展缓慢。我想请您帮忙打听消息。”
阮靖天终于放下剪刀,用毛巾擦了擦手,锐利的目光直视外孙:“你父亲拒绝了?”
陆屿川如实相告,包括陆祁提出的分手条件。阮靖天听后,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
“陆祁还是老样子,总喜欢用生意场上的那套来处理家事。这样的人还生出了,你这样重情重义的孩子,真是……”老爷子摇摇头,示意陆屿川跟他到书房。
阮家的书房比陆家的更加古朴,满墙的书籍和古董摆设散发着威严的气息。阮靖天在太师椅上坐下,示意陆屿川也坐。
“我可以帮你。”阮靖天开门见山,“但不是为了那女孩,而是为了你。”
陆屿川谨慎地问:“外公,您有什么条件吗?”
阮靖天笑了:“比你父亲直接得多,是不是?不,我没有条件。但我有一个建议。”
他站起身,从书架上取下一本相册,翻到一页泛黄的照片——那是年轻时的阮靖天和妻子的合影。
“当年我娶你外婆时,所有人都反对,包括你曾外祖父。”阮经天的目光变得深远,“他们认为她家境普通,配不上阮家。但我坚持己见,因为我知道,真正强大的男人不需要靠婚姻来巩固地位。”
陆屿川静静听着,心中泛起波澜。
“陆祁的担忧我理解,但不赞同。”阮靖天合上相册,“阮家能有今天,靠的不是门当户对的联姻,而是敢于打破常规的勇气。这也是我虽然不喜欢陆家,但是同意你母亲嫁给你父亲的一个理由。”
他重新坐下,神情严肃:“我可以动用关系帮你找人,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无论结果如何,都要对自己的选择负责。如果你认定那女孩是你想要的未来,就要有守护这份感情的决心和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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