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屿川！”季莞柠真的有些急了，试图阻止他这种在她看来近乎“疯狂”的消费行为。
但他已经径直从钱夹里取出了一张黑色的卡递给了导购，语气淡然却带着最终决定性的意味：“生日礼物。之一。”
季莞柠所有劝阻的话顿时都被堵在了喉咙里。
她看着他冷静的侧脸和那双已经转向导购、表明此事已定的眼睛，心里涌上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既有被他如此重视和慷慨对待带来的细微甜意，又有对于他这种习以为常般的“挥霍”方式感到的不安和距离感。
买完衣服，陆屿川又带着她去了本市一家需要提前很久预约、极难定位的顶楼景观餐厅。
环境优雅静谧，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逐渐亮起的、璀璨夺目的城市夜景，如同铺开了一张闪烁的钻石地毯。
餐点精致得如同艺术品，气氛融洽。两人偶尔低声交谈几句， mostly 是季莞柠在说些学校里的趣事，陆屿川安静地听着。
直到用餐接近尾声，侍应生撤走了餐盘，送上了餐后饮料。陆屿川才从西装内侧口袋里，取出了一个深蓝色丝绒质地的小巧礼盒，动作轻缓地推到她面前的桌布上。
“生日礼物。”他看着她，餐厅柔和的光线落在他深邃的眼眸里，声音在背景悠扬的爵士乐衬托下，显得比平时低沉温和了些许，“打开看看。”
季莞柠看着那个小巧而精致的盒子，心跳莫名漏跳了一拍，带着一丝期待的紧张。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打开盒盖。
里面并非她潜意识里或许预想的那种夸张夺目、价值连城的珠宝，而是一条设计极其精致简约的白金项链。链子细巧轻盈，吊坠是一颗被能工巧匠切割成抽象星月交织造型的月光石，周围极其巧妙地镶嵌着一圈细碎的白钻，众星捧月般托举着主石。它在餐厅柔和的光线下流转着柔和而神秘的光彩，蓝灰色的光泽静谧又深邃，既不张扬夺目，又充满了高级的质感和独特的设计感，几乎一眼就击中了季莞柠的心——这完全符合她的审美。
“这……”季莞柠一时有些失语，抬头看向他，眼睛因为惊讶和感动而微微睁大，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颤。
“上次偶然听你提起过，喜欢月光石的光泽。”陆屿川语气平淡地解释，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顺手的小事，“觉得这个设计很适合你，就买了。”
季莞柠努力回想，才隐约记起那可能是很久之前某次极其普通的闲聊时，她或许是在看到某本杂志或者聊到什么话题时，随口提到过喜欢月光石那种温润柔和、不像钻石那般锐利刺眼的光泽。
她甚至自己都早已不记得这句无心之语了，他却记住了，并且如此用心地找到了如此完美契合她心意和气质的设计。
看着盒子里那枚在丝绒衬垫上静静流淌着静谧光华的项链，再看看眼前这个总是沉默寡言、惜字如金、却用最直接也是最用心实际行动来表达关心的男人，一天下来积累的惊喜、之前因为他家族那些复杂事务而产生的隐隐担忧、以及此刻被如此用心对待的深深感动……所有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鼻腔涌起酸涩的暖意。
“谢谢你，屿川。”她轻声说，指尖小心翼翼地、极其珍惜地轻轻抚过月光石冰润微凉的表面，眼底有温柔的水光和喜悦在流动，“我很喜欢，真的……非常、非常喜欢。”
这份礼物，远比那件昂贵奢侈的风衣更让她心动和珍惜。
因为它无声地诉说着：他真的有在认真地听她说话，记住她那些或许自己都未曾在意的小喜好，并且愿意花心思去为她实现。
陆屿川看着她脸上那发自内心的、毫不设防的愉悦笑容，唇角也几不可察地、极其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虽然那弧度转瞬即逝，很快又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但那双总是深不见底、如同寒潭的眼眸里，清晰地映照着她的身影，柔和了所有冷硬的线条，显露出罕见的温度。
在这个精心安排的夜晚，所有的等待和耗费的心神，似乎都只是为了换取她此刻这样一个真心愉悦而满足的笑容。
对于陆屿川而言，这便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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