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话!”太爷爷手中的沉香木拐杖重重顿在青石地板上,发出令人心惊肉跳的闷响,“今天是什么日子?由得你们在这里撒野打架?一点规矩体统都没有了!”
“爷爷!”二伯母立刻抢上前一步,声音带着哭腔,委屈至极地告状,“您可得给明磊做主啊!就是炜深先动的手!明磊好心跟他玩,不知怎么就惹恼了他,他就下这么重的手打哥哥!这孩子脾气也太暴戾了!”
“太爷爷,我好疼……呜呜……”顾明磊配合地哭得更加凄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顾炜深急得眼圈都红了,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狂跳,梗着脖子,用尽全身力气大声争辩:“不是的!太爷爷!您别听他们胡说!是顾明磊骂我妈妈,还动手推我的!你看我的伤!我的脸还在流血!”
可是,太爷爷却仿佛根本看不见他脸颊上那道刺眼的血痕,也完全听不进他任何一句解释。
他只是极其厌恶地皱紧了眉头,那目光里的偏袒和不容置疑像一盆冰水,将顾炜深从头浇到脚。
太爷爷的视线锐利地转向刚刚闻讯匆匆赶来的顾司礼和桑曼婷。
“司礼!”太爷爷的声音带着雷霆般的怒意和深深的失望,“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儿子!小小年纪就如此暴戾乖张,在自家太爷爷的寿宴上就敢对自家兄弟下这么重的手!将来长大了还得了?我看都是跟你学的!目无尊长,任性妄为!”
这话指桑骂槐,连带着顾司礼也一起狠狠骂了进去。
顾司礼当时在家族中地位尴尬,正处在艰难争取资源的时期,面对盛怒的爷爷和明显偏袒二房的局面,他脸色铁青,紧抿着唇,下颌线绷得死紧,却一时无法出言辩驳。
桑曼婷脸色苍白,想上前一步为儿子说句话,却被顾司礼暗暗用力拉住了手腕阻止了。
那时他们这一房,人微言轻,越是辩解,只会招来更严厉的打压。
“罚!”太爷爷毫不留情地下了判决,声音冰冷如同最终审判,“顾炜深,小小年纪就如此顽劣,去祠堂跪着反省!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起来!还有你,桑曼婷,”他冰冷的目光扫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的孙媳,带着毫不掩饰的迁怒,“子不教,母之过。你这个当母亲的,难辞其咎!你一起去祠堂陪着跪着!好好想想该怎么管教儿子!”
“司礼,你身为父亲和丈夫,没有管好儿子和妻子,我想你也没有能力去管理公司了,你手上现在的项目交给二房去。”
这个惩罚,重得惊人,尤其是在宾客还未散尽的寿宴上,无异于将他们三人拉到所有人面前公开处刑,极尽羞辱。
明明是两个孩子都动了手,甚至顾炜深脸上的伤更明显、更无辜,但最终受到严惩的,却只有他和他母亲。
所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嘲讽着他们一家人的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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