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瓷也好奇地看向季莞柠,手里整理书包的动作都慢了下来。
季莞柠忍着笑,模仿着叶安歆那种特有的、飘忽又清晰的语调,慢悠悠地说:“她说……‘那片云……像抹茶千层……不要加红豆……’”
“噗——!”宋卿倾一个没忍住,笑喷出来,赶紧捂住嘴,肩膀疯狂抖动,“抹茶千层?!还不要加红豆?!安歆!你是有多执着于甜品啊!梦里都在点单!”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姜瓷也忍俊不禁,推了推眼镜:“看来安歆昨天路过那家甜品店,受到的视觉冲击不小。”
她想起昨天下午回来时,叶安歆对着橱窗里精致的抹茶千层足足看了五分钟。
季莞柠也笑了起来,清晨的疲惫似乎被这个小小的插曲驱散了些:“然后,大概过了半小时吧,她又嘟囔了一句,特别清晰:‘风停了……该收帆了……’”
“收帆?”宋卿倾一脸茫然,“这又是什么暗号?她梦里在开船?”
“可能是她最近看的那本关于航海的书吧。”姜瓷猜测道,语气带着对叶安歆天马行空思维的习以为常,“或者,纯粹就是梦里的逻辑?”
“不管是什么,”季莞柠看着对面纹丝不动的床帘,脸上带着一丝“众人皆睡我独醒”的微妙得意,“反正我听得清清楚楚。而且,她翻身特别轻,像一片羽毛飘过,完全没有卿倾你那种‘地动山摇’的架势。”她揶揄地看向宋卿倾。
“喂喂喂!季莞柠同学!你这是人身攻击!”宋卿倾立刻抗议,假装生气地叉腰,“我那是睡姿豪迈!充满生命力!哪像安歆,睡个觉都跟修仙似的,一点烟火气都没有!”她一边说,一边动作夸张地套上卫衣,结果胳膊卡在袖子里半天没钻出来,惹得季莞柠和姜瓷又是一阵低笑。
“对了卿倾,阿瓷。我妈妈早上熬的粥在保温桶里,还有蒸好的奶黄包。你们记得吃点,不要饿肚子了。”
“知道啦,谢谢莞柠宝宝。”宋卿倾和姜瓷同时点点头。
“唉,真羡慕你啊莞柠。”宋卿倾终于把胳膊从卫衣里拯救出来,顶着一头鸡窝,一脸生无可恋,“可以光明正大地赖床,不用去遭受早八的酷刑!张教授那催眠的嗓音,配上PPT密密麻麻的字,简直是双重精神攻击!我感觉我待会儿就会在课堂上魂飞魄散!”
“你也可以选择‘韧带撕裂’体验卡。”季莞柠晃了晃自己打着绷带的脚,自嘲道,眼底却有一丝真实的落寞。
不用去上早八固然轻松,但也意味着她暂时被排除在了那个充满活力(和痛苦)的日常之外。
姜瓷背上书包,走到门口,回头对季莞柠说:“不要难过了,心情好对你的伤恢复有好处。”
“快走吧你们!”季莞柠笑着赶人,“再磨蹭真迟到了!”
宋卿倾哀嚎一声,抓起书包和啃了一半的奶黄包就往外冲。姜瓷对季莞柠点点头,也快步跟了出去。
宿舍门被轻轻带上,留下一室清晨的宁静和食物的香气。
季莞柠靠在床头,听着走廊里宋卿倾咋咋呼呼催促姜瓷快跑的声音渐渐远去。
她低头看着自己依旧行动不便的脚踝,又抬头望向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空。
叶安歆关于“抹茶千层”和“收帆”的梦呓,宋卿倾炸毛的鸡窝头,姜瓷一丝不苟的叮嘱,都成了这个被迫停下的清晨里,最温暖也最真实的慰藉。
她端起已经温热的粥碗,舀起一勺送入口中。米粒软糯,带着淡淡的清香。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新的一天开始了,虽然她的舞台暂时缩小到了这张小小的床铺,但生活的声音,从未停止。
她小口喝着粥,唇边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等着听宋卿倾下课后,如何“原汁原味”地吐槽那场即将到来的早八酷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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