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必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至少现在。
我提起灯，继续往前走。脚步恢复了正常的节奏，每一步都踩在石板接缝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这是巡逻的标准步频，不会引起怀疑。
前方三十步就是哨岗。
两个守卫站在灯笼下，披着厚斗篷，手里握着长矛。其中一个看见我，抬手打了招呼：“希斯大人，这么晚还在查线？”
“例行巡查。”我把灯举高了些，“刚才那边有点动静，过去看看。”
“哦？”他往我来的方向看了一眼，“没看到别人啊。”
“可能是野猫。”我说，“撞翻了香炉，味道挺大。”
他笑了笑：“您还真仔细。”
我没接话，点点头，从他们旁边走过。灯焰在风中晃了晃，照见地上一小片水渍。是刚才风吹倒的雨水，还是有人留下的痕迹？我不知道。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现在知道了三件事。
第一，劳伦斯已经开始行动，目标是我的研究成果。
第二，他背后有外援，那个神秘人显然不止是个信使，而是整个计划的策划者之一。
第三，他们给他的指令非常具体——“盗取实验日志，获取禁忌魔法”。这不是试探，是直接进攻。
这意味着，我已经不在棋盘之外了。
我是棋子，也是猎物。
我沿着主巡道继续前行，灯光照着前方的路。石板湿滑，映出破碎的月影。远处钟楼传来一声轻响，是夜半的报时。
我还有三个时辰的巡逻任务。
我没有回实验室，也没去检查通风口是否被破坏。那些都不急。真正要紧的是记住每一个细节：那个斗篷人的步伐节奏，他转身时左脚略拖的动作；他说“时间不多了”时的语气停顿；还有劳伦斯接过卷轴时，右手无名指抽搐了一下——那是紧张的表现，说明他对这次交接并不完全放心。
这些信息有用。
我会记住。
风又吹起来，把我的长发掀开一角。银白色的发丝在灯下闪过一道光，像刀刃划过夜色。我伸手把它束回脑后，动作平静，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但我知道。
有什么东西已经变了。
不是地下苏醒的液体，也不是城墙上那点血迹。
是这张网——由信任、师徒、职责织成的网——正在被人悄悄剪开一道口子。
而我，正站在裂缝的中央。
我继续往前走，灯光照着前方的路。三十步外就是下一个拐角，再过去便是通往前线的坡道。那里今晚应该会有增援调动，兽潮的消息已经在传了。
我得保持清醒。
不能出错。
一步都不能错。
我抬起手，摸了摸袖口内侧的龙鳞片。
它已经凉了。
我在沿着主巡道继续前行时，思绪却如脱缰的野马般飘远。那劳伦斯背后神秘的斗篷人究竟是谁呢？从他沙哑如被火烧过的喉咙所发出的声音，以及那刻意压低的帽檐，都让我感觉到此人绝非等闲之辈。他似乎对整个神域的布局了如指掌，尤其是对我的实验室结构，知晓得如此详细，这背后必然有着不为人知的复杂关系。
我联想到之前在神域中听到的一些风声，有人说在暗处有一股神秘势力正在悄然崛起，他们企图打破现有的秩序，获取禁忌的力量来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如今看来，劳伦斯与这股神秘势力似乎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他们将目标锁定在我的实验日志上，无疑是想借助我对火种融合的推演、失败案例的解剖图谱以及禁忌魔法的逆向重构路径，来实现他们那疯狂的计划。
我继续走着，灯光在石板路上投下长长的影子。突然，一阵低沉的吼声从远处传来，那声音仿佛来自地底深处，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力量。我的心猛地一紧，这声音似乎预示着即将到来的危险。我加快了脚步，同时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随着那吼声越来越近，我能感觉到脚下的地面都在微微颤抖。我迅速躲到一旁的建筑阴影中，眼睛紧紧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不一会儿，一群身形巨大、面目狰狞的怪物出现在了我的视线中。它们身披厚重的鳞甲，眼睛闪烁着诡异的红光，每走一步都发出沉重的声响，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踏碎。
这些怪物显然是朝着某个方向奔去的，我心中暗自猜测，难道它们是受到了某种力量的召唤，要去攻击某个重要的地方？而这个地方，会不会与劳伦斯他们的计划有关？我深知自己不能贸然行动，必须先摸清楚情况再做打算。
我悄悄地跟在这些怪物的后面，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以免被它们发现。一路上，我小心翼翼地避开各种障碍物，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随着不断前行，我发现周围的建筑越来越破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腐臭味。
终于，那些怪物在一座巨大的城堡前停了下来。这座城堡看起来阴森恐怖，周围弥漫着一层浓浓的雾气，让人看不清里面的情况。怪物们开始在城堡周围徘徊，似乎在等待着什么指令。我躲在一处残垣断壁后面，仔细观察着城堡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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