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还有一些神域的居民在四处奔逃。他们脸上满是惊恐和绝望,眼神中透露出对这未知黑暗的恐惧。有的抱着年幼的孩子,有的搀扶着年迈的老人,他们拼命地奔跑着,想要逃离这可怕的灾难。然而,黑潮的速度太快,很快就有一些人被黑潮追上,瞬间被吞噬,只留下一声声凄惨的叫声回荡在空气中。我的心被这些场景深深刺痛,我告诉自己,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阻止这黑潮的蔓延,保护这些无辜的生命。
黑潮已经蔓延至百米开外,吞噬了巡逻路线、废弃岗哨、残破的围墙。神域的建筑在黑暗中一栋栋倒塌,像是被无形的手捏碎。远处传来零星的喊叫,很快又被吞没。没有火焰,没有爆炸,只有无声的湮灭。
屏障再次震荡。
一道裂痕从顶端延伸到底部,几乎贯穿。
我右臂符文彻底烧红,皮肤开始龟裂,渗出血丝。我咬破舌尖,逼出一口金色血液,喷在掌心匕首上。刀刃微鸣,光芒稍振。我将匕首横于胸前,以它为支点,引导体内残存的魔力注入屏障。
金光稍稍稳定。
但我清楚,撑不了多久。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
“看吧,这就是你的‘桥梁’?”
是葛温。
他没有现身,声音却从高空传来,带着讥讽与审判意味,每一个字都像钉子敲进颅骨。
我身体一震。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一瞬间的动摇。
是否真因我研究禁忌魔法,引来了深渊?
是否真因我试图掌控火种,打破了某种平衡?
是否……我真的成了灾祸的源头?
屏障的裂痕又多了几道。
黑潮撞击的频率加快。
我低头,看见屏障外翻滚的黑潮中,似有残影挣扎——一个披着黑袍的身影,手指修长,掌心有燃烧的印记。那不是艾拉,也不是莉亚,甚至不是某个具体的人。那是我实验失败时见过的画面,是那些被献祭者的最后残响。
怒意重燃。
我抬手抹去嘴角的血,将染血的匕首紧紧攥在掌心。
“不。”我说。
声音不大,却穿透了黑潮的嘶吼。
“这只是开始。”
话音落下,我再次加大魔力输出。金光屏障微微膨胀,裂痕暂时停止蔓延。黑潮撞击的力度似乎减弱了一瞬。
劳伦斯站在裂缝深处,神情未变。他没有惊讶,也没有愤怒,仿佛早已预料到我的回应。他只是缓缓抬起手,掌心向下,像是在指挥一场无声的交响。
黑潮再度汹涌。
这一次,它们不再只是撞击屏障。
它们开始攀爬。
粘稠的黑暗顺着屏障表面蔓延,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试图从顶部绕过。我立即调整魔力流向,金光在屏障顶部形成一道弧形光刃,将攀爬的黑潮斩断。断口处没有血液,只有更多的残影嘶吼着消散。
地面持续开裂。
我脚下的石板不断塌陷,被迫一次次后退。屏障的范围被迫缩小,压力更加集中。右臂符文已经烧得发黑,皮肤大片剥落,露出底下泛着金属光泽的龙鳞。火种反噬加剧,胸口像有无数把刀在搅动,每一次呼吸都带来剧痛。
我不能倒。
至少现在不能。
我盯着劳伦斯。
他还站在那里,站在裂缝最深处,单手垂下,神情冷峻而满足。他没有亲自出手,也不需要出手。他知道,只要黑潮不停,我终将耗尽。
屏障再次震荡。
一道新的裂痕从侧面炸开,黑潮趁机涌入,距离我仅剩三步。
我侧身闪避,同时挥手打出一道金光利刃,将侵入的黑潮斩断。但动作迟滞了一瞬,左肩被擦中,皮肤瞬间腐烂,露出底下的肌肉组织。我闷哼一声,强行压下痛感,继续维持屏障。
远处,神域的钟楼倒塌,钟声戛然而止。
天空彻底被黑云覆盖,光线只剩下屏障散发的微弱金光。
我站在裂缝边缘,右脸完全龙化,左眼金光闪烁不定,嘴角带血,右手紧握染血匕首。金光屏障摇摇欲坠,裂痕遍布,随时可能崩解。
劳伦斯站在地底裂缝中,随黑潮上升一段后隐入黑暗,未彻底消失。
葛温的声音不再响起。
风停了。
黑潮的撞击也忽然停止了一瞬。
就在这短暂的寂静中,我听见自己的心跳。
沉重,缓慢,像是某种古老生物的鼓动。
我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停顿。
下一波,会更猛烈。
我抬起匕首,刀尖指向裂缝深处。
黑烟从裂缝边缘缓缓爬上我的脚踝。
喜欢黑魂之灰烬之瞳请大家收藏:(www.suyingwang.net)黑魂之灰烬之瞳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