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她嘶哑地说,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要爆了……”
我没停。
我知道这是关键节点。如果现在中断,不仅前功尽弃,她体内的平衡会彻底崩溃,深渊力量会以更猛烈的方式爆发。我加大魔力输出,将火种之力全数压进咒文流,金光从我双掌蔓延而出,迅速包裹住她全身。
她的身体剧烈颤抖,四肢绷成直线,肌肉一块块隆起又塌陷,像是有东西在皮下高速穿行。黑血开始在她皮肤下鼓包,一个个小疙瘩突起,随即破裂,喷出细小的血线。那些血线还没落地就在空中凝固,变成黑色冰针,叮叮当当地掉在地面。
“再坚持一下,”我咬牙,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就快了!”
金光越来越亮,把她整个人罩在里面,像是一层流动的护膜。我能感觉到那股黑色的侵蚀正在减缓,不再是无序扩散,而是被某种规则重新组织——它们开始绕着她的经络打转,速度越来越快,仿佛被卷进了一个无形的漩涡。
转化开始了。
但这过程远比我想象的更剧烈。她的体温没有回升,反而继续下降,呼出的气息带着白雾,却在离唇三寸处就被冻结,形成细小的冰晶链。她的龙翼残片开始发出细微的“咔哒”声,像是骨骼在重组,但方向完全错乱——一段翼骨从肩胛处横向穿出,刺破皮肤,露出森白的截面。
我意识到不对劲。
这不只是转化,更像是重构。深渊力量没有被清除,而是在被强行纳入她的生命体系,但它并不甘心臣服,它在反抗,在撕扯,在寻找突破口。
我必须稳住。
我咬破舌尖,用疼痛逼自己保持清醒,同时将骨戒中的残余压制力释放出来,混入咒文流。裂痕已经延至手腕,黑色细线像藤蔓一样缠上小臂,每一次脉动都带来一阵灼痛。但我不能松手。
就在这时,地面震了一下。
很轻,像是远处传来的闷雷。我以为是错觉。可紧接着,第二下、第三下,震动越来越清晰,频率稳定,带着一种奇怪的节奏感,竟与我念出的咒文音节产生了共振。
裂缝从岩台边缘开始蔓延,无声无息地爬向中心。我低头看去,发现那些裂缝里透出幽绿色的光,像是地下有什么东西睁开了眼睛。
塞琳娜的身体猛地一挺,喉咙里发出一声非人的尖叫。她的双眼完全变黑,只有边缘残留一圈冰蓝色的光晕,瞳孔放大到极限。她的嘴巴张到不可思议的程度,却没有声音出来——而是从喉管深处涌出一股浓稠的黑雾,盘旋上升,在空中凝成一个模糊的人脸轮廓。
我没看它。我知道那是深渊生物的投影,是它在求生,也是在威胁。
我把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咒文上,最后一个音节即将出口。只要完成,转化程序就会进入不可逆阶段,无论结果如何,都无法回头。
可就在这一刻,震动加剧了。
整块岩台都在晃,霜层大片剥落,露出下面灰白色的岩石。裂缝越裂越宽,幽绿光芒越来越盛,一股腐臭的气息从地底渗出,混着潮湿的泥土味和金属锈蚀的味道。那咆哮声不再是遥远的回响,而是实实在在从地下传来,低沉、浑厚,带着某种古老的语言韵律。
我终于听清了。
那是古龙语的共鸣。
同一个词,重复不断地响起:
“醒……来……醒……来……醒……来……”
不是对我说的。是回应我正在念的咒文。
我猛然意识到——我不是唯一在使用古龙语的人。这个仪式触发了某种连锁反应,惊动了沉睡在地脉深处的存在。而它,正在苏醒。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理清这混乱的局面。地脉深处的存在究竟是什么?它为何会被我的咒文唤醒?是巧合,还是这咒文本身就与它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无数个疑问在我脑海中盘旋,可我却找不到答案。
塞琳娜的身体状况越来越糟糕,她的身体因为两种力量的对抗而不断颤抖,每一次颤抖都让我的心揪紧。我能感觉到她体内那股古老的力量如同汹涌的潮水,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我刚刚建立起来的新循环。而我的咒文所形成的新循环,就像一座在狂风暴雨中摇摇欲坠的小屋,随时可能被彻底摧毁。
我咬紧牙关,拼尽全力想要稳住局势。我调动体内剩余的每一丝魔力,将它们源源不断地注入到咒文之中,试图加固那道脆弱的防线。然而,地底传来的力量太过强大,我的努力似乎只是杯水车薪。
就在这时,塞琳娜突然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痛苦和迷茫。她看着我,嘴唇微微颤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却发不出声音。我知道,她正在承受着巨大的折磨,而我却无能为力。
我紧紧握住她的手,试图将自己的力量传递给她。可就在我触碰到她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反震力从她体内传来,将我狠狠地弹开。我摔倒在地,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右臂的鳞片因为这股力量的冲击而大片脱落,露出了下面血肉模糊的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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