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次将目光聚焦在它胸前的护心镜上，此刻上面的裂纹相较于之前明显增多了，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 也许是个弱点？但我不敢赌。现在连逃都难。身后是岩壁，左右都是密集的骸骨堆，唯一开阔的路径被它堵死。
三米。
我猛地低头，朝左侧翻滚。骨矛刺空，插入我刚才倚靠的位置，整根没入岩壁。守卫抽矛的速度比我预想的慢了一拍。我抓住机会，右手快速在空中划出符文轨迹，第三团绿火凝聚成型，这次目标是它膝关节连接处。
火球飞出。依旧被铠甲吸收。毫无反应。
它拔出骨矛，转身面向我。动作比之前更稳，显然已经适应了我的移动节奏。
我喘着气，右臂伤口不断流血，滴在骨堆上发出轻微的“嗒”声。体力在下降，魔力波动也开始紊乱。骨戒持续震颤，提醒我火种正在躁动。不能再耗了。
守卫再次举起骨矛。这一次，它没有急着进攻，而是将矛尾顿地。一声闷响传遍整个洞窟，所有散落的骨片都轻轻跳了一下。接着，四壁嵌入的龙骨开始共鸣，发出低频震动。我的左眼突然剧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颅内撞击。
它不只是守卫。它是钥匙，也是锁的一部分。这一击不是为了杀我，是为了激活整个墓穴的防御机制。
我强行压下眩晕感，挣扎着站起来。不能再被动挨打。必须打破僵局。
我解下腰间的短刃，反手握紧。近身搏斗风险极大，但或许能逼它卸下部分防御。至少试试看能不能伤到关节缝隙。
守卫迈步逼近。骨矛平举，矛尖对准我咽喉。我盯着它动作，计算距离。两米。一米半。
就在它即将突刺的瞬间，我忽然开口，用古龙语喊出一个词：“萨尔维斯！”
那是“停止”的意思。不是命令，是警告。
守卫的动作确实顿了一下。不是完全停下，而是出现了不到半秒的迟滞。足够了。
我猛冲上前，矮身从矛下钻过，同时挥刀砍向它右腿后侧的接缝。刀刃切入铠甲边缘，发出刺耳的刮擦声，但没能破防。只留下一道浅痕。
它反手一肘砸来。我勉强抬臂格挡，整条右臂瞬间发麻，短刃脱手飞出，撞在远处骨堆上叮当响。我被撞得后退几步，背再次撞上岩壁。
守卫转过身，骨矛重新举起。这一次，矛尖不再瞄准身体，而是对准了我的左眼——那只龙类竖瞳。
它认出来了。我不是普通闯入者。我是同类，是血脉污染者，是不该存在的变种。
我捂着右臂，呼吸越来越急。骨戒越来越烫，火种的灼烧感顺着脊椎往上爬。意识开始模糊，眼前出现重影。不能再撑太久。
守卫开始冲刺。骨矛带起呼啸风声，直刺而来。
我侧头闪避。矛尖擦过脸颊，划开一道血口。我顺势倒地翻滚，躲到一堆较大的骸骨后面。暂时挡住视线。
但我知道，这只是拖延。它会绕过来，或者直接掀开这堆骨头。我没有掩体，没有武器，没有有效的法术。只剩一次机会。
我摸向颈后，那里藏着一枚薄如纸片的符文贴。是上次从大主教尸体上扒下来的，还没来得及研究用途。现在只能赌一把。
我撕下符文贴，按在右掌心。皮肤立刻传来刺痛，像是被针扎。我咬牙忍住，开始催动体内残存的魔力。
守卫的脚步声靠近了。它绕到了骸骨堆侧面，正准备动手清理障碍。
就在它抬起骨矛的刹那，我从侧面冲出，将充能完毕的符文贴狠狠拍向它背部中央的接缝处。
“轰”一声闷响，符文爆开。冲击波将我和它同时震退。我摔在地上，耳朵嗡嗡作响。抬头看去，守卫的背部铠甲出现蛛网状裂痕，有黑烟从缝隙里冒出。有效果！
但它没有倒下。只是缓缓转过身，空洞的眼窝再次锁定我。骨矛依旧握在手中。
我撑着地面想站起来，却发现左腿不听使唤。刚才那一摔扭到了旧伤，现在整条腿都在发抖。我只能单膝跪地，抬头看着它一步步逼近。
骨戒剧烈震颤，火种的灼痛蔓延至全身。我感到鳞片在皮肤下蠕动，随时可能再次龙化。但现在不是失控的时候。
守卫举起骨矛，准备最后一击。
我盯着它胸前的护心镜。裂纹比刚才多了几道。如果再来一次符文爆破，也许能彻底击穿。
但我没有第二张贴了。
它开始冲刺。骨矛破风而来。
我闭上眼，准备迎接贯穿。
可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耳边只有风声掠过。
我睁开眼。它停在原地，骨矛悬在半空。头盔微微偏转，像是在倾听什么。
远处，传来一声极轻的敲击声。像是金属碰石头，规律地响了三下。
守卫缓缓放下骨矛，转身走向骨堆中央。它的步伐变得机械，像是接到了新的指令。走到一半，它突然停下，回头看了我一眼。
然后，消失在黑暗中。
我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右臂的血还在流，左腿完全使不上力。骨戒终于安静下来，但火种仍在体内翻腾。我不知道它为什么离开，也不知道那三声敲击是谁发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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