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上的符文亮了一下，连接到熔炉的主线路。
海拉察觉到了这个信号。她抬起左手，指向男孩的方向。一道微弱的光从她指尖射出，接入同一节点。
两股信息流汇合，瞬间扩散到全城。
所有正在记录笔记的人，笔尖同时顿住。
他们的纸上，自动浮现出一行字：
“知识已共享。”
艾琳的机械义肢突然震动了一下。那层晶莹物质开始褪去，露出下面完整的结构。义肢表面浮现出新的刻痕，是一串从未见过的公式。
海拉收回手，重新闭上眼睛。
她的耳边传来细微的声音，像是风吹过树叶，又像是远处有人在低语。她听不清内容，但知道那是来自不同时间点的回响——有的是昨天，有的是十年前，有的甚至更早。
那些声音都在说着同一件事：新的时代开始了。
她没有回应，也没有动作。她只是坐着，像一座不会倒塌的雕像。
男孩抬起头，看向训练场中央的女子。她银灰色的长发垂在背后，辫子上的荆棘纹路在光下清晰可见。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发出声音。
他把画笔放在地上，双手撑着地板，慢慢站起来。
他的腿有点软，走了两步才站稳。他朝着海拉走去，每一步都很慢，但没有停下。
海拉依旧闭着眼睛。她的右手还放在法杖上，左手自然垂在身侧。
男孩走到她面前，蹲下身，轻声说：“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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