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尘勉强站起来，看向后院。
“林远他们呢？”
“已经逃出去了。”
明心大师指了指寺外。
“他们很安全。”
净尘点头，刚想说话，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他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明心大师赶紧扶住他，查看伤势。
“伤得不轻。”
他把净尘抱回禅房，放在床上。从柜子里拿出一瓶药，倒出几粒喂给净尘。
“好好休息，明天醒来就好了。”
净尘闭上眼睛，陷入昏迷。
梦中，他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深渊边缘，低声说着什么。
他想要靠近，却怎么也走不动。
那个身影转过头来，露出半张脸。
是柳青。
她的表情很复杂，有悲伤，有不甘，还有深深的绝望。
“净尘哥哥……”
她伸出手，想要抓住净尘。
但就在手指即将触碰的瞬间，她跌入深渊，消失不见。
净尘猛然惊醒，额头冷汗直冒。
窗外天已经亮了，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明心大师坐在蒲团上，正在念经。
“醒了？”
净尘点头，撑着身体坐起来。
“林远和柳青呢？”
“他们在客房休息。”
明心大师放下经书。
“你昨晚昏迷后，他们回来找你，看到你没事才放心。”
净尘松了口气。
“大师，我刚才做了个梦……”
他把梦境说了一遍。明心大师听完，沉默良久。
“那不是梦。”
“什么意思？”
“柳青的灵魂正在被深渊侵蚀。”
明心大师站起来。
“虽然她的身体还在这里，但灵魂已经开始被拉向深渊。如果不尽快找到剩下的慈悲碎片，她会彻底消失。”
净尘握紧拳头。
“还剩几块碎片？”
“三块。”
明心大师从怀里掏出一张羊皮纸。
“这是碎片的位置。第一块在东海之滨，第二块在雪山之巅，第三块在地底深处。”
净尘接过羊皮纸，仔细查看。
“东海最近，先去那里。”
他站起来，走出禅房。林远和柳青正坐在院子里，看到净尘出来，赶紧迎上去。
“你没事吧？”
“没事。”
净尘看着柳青。
她的脸色比昨天更苍白，嘴唇没有血色。
“柳青，你感觉怎么样？”
“有点冷。”
柳青抱紧双臂。
“不管怎么穿都觉得冷。”
净尘心里一沉。深渊的侵蚀已经开始了。
“别怕，我会保护你。”
柳青点头，勉强笑了笑。
林远看着净尘。
“接下来去哪？”
“东海。”
净尘收起羊皮纸。
“我们现在就出发。”
三人告别明心大师，离开山阴古寺。明心大师站在寺门口，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低声念了句佛号。
“阿弥陀佛，希望你们能赶上。”
他转身走回大殿，继续念经。但他的手在微微颤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刚才那场战斗，他消耗了太多佛力。
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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