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在移动。不，是“生长”。更多的根须从地下钻出，缠绕着岩石和土壤，构筑成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而那些被植物同化的感染者，从墙后缓缓“走”出——它们的根须从土壤中拔出，在身后留下深深的沟壑，移动缓慢但坚定。
“准备战斗！”楚风下令。
士兵们迅速下车，占据射击位置。但林陌抬手制止：“等等。它们……没有敌意。”
确实，那些感染者没有攻击，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暗紫色的“花”全部转向同一个方向——西北。然后，它们同时发出声音，不是通过嘴，而是通过身体的共振，一种低沉、多重、如同大地呻吟的声响：
“门……将开……归者……已至……祭品……不够……需要……更多……”
声音重复了三遍，然后感染者们同时“融化”了——身体分解为暗紫色的光点和植物纤维，被风吹散。那道墙也开始崩塌，化为普通的泥土和石块。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车队前方，道路重新畅通。
“它们在……传递信息？”李璐不确定地说。
“更像是某种自动反应。”林陌分析，“归墟能量场达到一定强度后，激活了这些被污染存在的残余意识，让它们重复某个‘程序’。”
楚风脸色难看：“‘祭品不够，需要更多’……教团在准备大型仪式。”
这几乎可以确定。教团在西北方向聚集，准备打开那个古老的“门”，而打开门需要祭品——大量的、充满痛苦意识的活体。
“我们必须更快。”林陌回到车上，“全速前进，不用管其他威胁，直接冲过去。”
车队再次启动，这次不再躲避任何障碍。遇到挡路的变异生物或地形，装甲车直接撞开或碾过。速度带来风险，但时间更加紧迫。
四小时后，他们抵达了新夏城与曙光城的中间点。楚风的护送任务到此结束。
“只能送到这里了。”楚风与林陌握手，“新夏城需要我回去加强防御。但赵岚指挥官说了，一旦你们需要支援，随时联系。”
“谢谢。路上小心。”
两支车队分道扬镳。林陌和李璐继续向曙光城前进，少了装甲车的保护，他们更加警惕。
但最后这段路程出乎意料地平静。没有变异生物袭击，没有异常天气，甚至连归墟能量读数都在缓慢下降——仿佛所有异常都集中到了西北方向。
傍晚时分，曙光城的城墙出现在地平线上。城墙上，守卫远远就认出了车队，提前打开了城门。
魏山河、苏婉、周雨、赵启、秦医生，几乎所有核心成员都在城门内等待。看到林陌和李璐平安归来，众人明显松了口气。
“路上还顺利吗？”魏山河问。
“有发现，但没遇到真正的危险。”林陌简要汇报了路上的遭遇和新夏城的情况——除了公共卫生危机的部分，他遵守了对赵岚的承诺。
回到行政中心，紧急会议立即召开。
周雨首先汇报了她的发现：“西北方向的能量扰动在持续增强。根据山灵的感知，扰动源在地下至少三公里深处，但已经开始影响地表。更麻烦的是，扰动不是单一的点，而是……一个网络。”
她在投影地图上标出多个闪光点：“这些是次级能量节点，围绕主扰动源呈环形分布。每个节点的能量特征都与第七研究所的核心样本相似，但规模小得多。”
“像是一个巨大的……仪式阵列？”苏婉猜测。
“很有可能。”赵启调出数据分析，“节点之间的能量流动有规律性，像是在进行某种协同运算。如果这是教团布置的，那他们的技术水平和资源都远超我们的预估。”
林陌想起了哭泣峡谷的晶体碎片，想起了那些“钥匙”碎片的传说：“如果他们收集了足够多的碎片，可能已经能构建一个临时的‘钥匙’，提前激活那个‘门’。”
“门后可能是什么？”秦医生问，“另一个维度？归墟本身？还是……”
“也许是上一个宇宙留下的东西。”苏婉轻声说，“秩序之种的知识库中有模糊的记录：在宇宙重启时，有些存在会尝试躲进‘夹缝’中，等待下一个轮回。如果西北那个‘门’真的是古老的归墟通道，那后面可能沉睡着我们无法想象的存在。”
这个可能性让会议室陷入沉默。教团崇拜归墟，渴望“升华”，但如果他们打开门，释放出来的可能不仅仅是归墟能量，还有被囚禁了亿万年的古老存在。
“我们必须阻止他们。”魏山河最终说，“但怎么做？主动出击？还是加强防御？”
“两者都需要。”林陌回答，“首先，我们要加快研究核心样本，争取在教团行动前理解‘钥匙’的工作原理，找到对抗方法。其次，我们需要与新夏城建立更紧密的军事协作，准备应对可能的大规模冲突。第三……”
他顿了顿：“我们可能需要考虑疏散预案。如果最坏的情况发生，曙光城是否安全？如果不安全，如何撤离，撤到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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