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秋…”
“…终于…”
“…等到…了…”
守墓人嘶哑破碎的声音,如同垂死的风箱,在死寂的废墟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铁钉,狠狠凿进我的耳膜,钉入我的灵魂!
晚秋?!
他叫的是母亲的名字?!
他认识母亲?!他等什么?!等到什么?!
巨大的震惊让我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滞了!脑海中那些混乱的碎片——母亲临终前诡异的清醒、林天豪冰冷的“必要牺牲”、周寻最后的摩斯码、守墓人熟悉的侧脸轮廓…如同被一道闪电劈中! 瞬间串联起来! 指向一个…我从未敢想、 却足以颠覆一切的… 恐怖真相!
“你…你到底是谁?!”我挣扎着爬向他,声音因极致的恐惧和激动而扭曲变形,“…你认识我母亲?!林天豪对她做了什么?!这个LX-07舱里…到底是什么?!”
守墓人没有立刻回答。他趴伏在冰冷的碎石地上,背部焦黑的伤口因剧烈的喘息而不断渗出暗红的血液,将身下的积水染红。他艰难地抬起头,战术面罩碎裂的部分下,那双深褐色的眼睛此刻充满了难以形容的疲惫、 深入骨髓的痛苦… 和一种… 仿佛背负了太久太久秘密后… 终于得以解脱的… 沉重释然。
他的目光,越过我急切的脸庞, 再次… 深深地、 眷恋而又绝望地… 望向那个裂开的LX-07号舱门… 望着那抹飘落的白色衣角… 仿佛要将那最后的景象刻入灵魂深处。
“我…是…‘清道夫’…零号…”他开口,声音微弱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林天豪…最早的…学生…和…‘清道夫’计划的… 缔造者之一…”
清道夫零号?!缔造者?!
周寻是“清道夫”!他是…零号?!比周寻更早?!林天豪的学生?!
“那…那我母亲…”
“晚秋…她…不是实验体…”守墓人(或者说,零号)的眼神中爆发出强烈的、 压抑了数十年的… 痛苦与愤怒! “…她是…Ω项目的… 第一个… 也是唯一一个… ‘天然适格者’… 或者说… ‘抗体’!”
天然适格者?抗体?!
我如遭雷击!
“林天豪…那个疯子…他最初发现的…不是Ω的制造方法…”零号的声音带着刻骨的恨意,“…他发现的…是…一段… 沉睡在地壳深处的… 古老的、 外来的… 高维信息生命体的… ‘碎片’! …他称之为…‘源初代码’!”
源初代码?!外来的高维信息生命体?!不是创造,是唤醒?!
“Ω…是那‘碎片’…寄生、扭曲、复制地球现有网络和生物神经结构后… 形成的… 畸变体! …它渴望…一个完美的… 能承载它完全降临的… ‘原生载体’!”零号的目光猛地转向我身边昏迷的林书研, 眼神复杂无比,“…书研…是林天豪后期…根据晚秋的基因序列… 人工筛选和‘优化’出来的… 最接近完美的… ‘容器’!”
书研…是人工筛选的容器?!为了承载Ω的降临?!
那母亲…
“晚秋…她的神经结构…天生就对Ω的信息污染… 有着极强的… 抗性和… ‘净化’效应! …就像…病毒遇到了天生的抗体!”零号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脸色灰败,“…林天豪…他囚禁了晚秋!不是要利用她… 而是… 要研究她! 要找到… ‘抗体’失效的原因! 要… 创造出… 绝对服从的… ‘完美容器’!”
原来如此!所以母亲临终前…是清醒的!她一直在抵抗!她让我“保护他”,不是保护书研作为“钥匙”,而是保护他…不被彻底变成容器?!
“那…那这个舱…”我颤抖地指向LX-07。
“这里…封存的…不是晚秋的遗体…”零号的眼中流下两行混着血污的泪水,声音哽咽,“…是…她的一部分… 被强行剥离的… 蕴含着‘抗体’特性的… 活性神经丛样本! …林天豪用它…作为‘沉默灯塔’的… 核心‘镇定剂’! …用来…安抚和抑制… 他藏在这里的… 那个Ω的… 最危险的… ‘原始碎片’! …也就是…你们刚才摧毁的那个‘根茎’!”
母亲的一部分…被剥离的神经丛样本?!作为镇定剂?!林天豪…他竟然对自己的女儿…做出了如此残忍的事?!
巨大的悲痛和愤怒瞬间将我吞噬!我几乎要晕厥过去!
“你…你为什么现在才说?!你为什么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我失控地嘶吼着,泪水奔涌!
“我…背叛了林天豪…但…太晚了…”零号的眼神充满了无尽的悔恨,“…晚秋已经被…‘样本化’… Ω网络已经初步成型…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潜伏下来…成为‘守墓人’… 守护这个最后的秘密… 等待… 一个… 能彻底终结这一切的… ‘变数’… …周寻…是我发展的…最后一个‘清道夫’…他…做到了第一步…用生命…重创了Ω网络…而你们…”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我和书研身上,带着一种最后的期望,“…是…最后的希望… …尤其是…书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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