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死寂在咆哮。
只有我 ,掌心被卡片边缘勒出的、越来越清晰的刺痛感!
还有那混合了Serena浓郁刺鼻的玫瑰烈香、以及林书研身上那缕曾经无比熟悉、此刻却如同冻僵了的松木清冽气息!
这可怕的气味混合体,霸道地塞满我的鼻腔,钻入肺腑,几乎让我窒息呕吐!
他看到了!他一定看到了!
看到小叔如何将我逼到角落!
看到小叔轻佻地触碰我的脸!
听到小叔那如同魔鬼契约的低语!
可他的反应呢?
没有!什么都没有!
没有质问!没有护短!没有一丝被侵扰的怒意!
他甚至懒得施舍一个眼神!
在他眼中,我连成为一件被争抢的物品都不够格!我只是一粒可以随意吹散的尘埃!一个不值得多看一眼的真空!
“小叔他……”林书研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平缓,毫无起伏的冰封河流。
他像是才察觉到Serena的存在,极其缓慢地、姿态甚至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亲昵”般——? 微微侧过头,削薄的、没什么血色的嘴唇几乎要贴上Serena光洁的耳廓。
那姿态,暧昧得刺眼!
他对着Serena,用一种 ?慵懒的、带着点私语情调的语气, 说出的字句却像淬毒的冰针,直直射向我的心口:
“看来……是终于发现有点‘与众不同’的小玩意儿了?”
“眼光么……?(他像是轻哼了一下)啧……倒是有那么点意思了。”
“轰——!!!?”
我 ,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炸开了! 不再是痛,而是一种天崩地裂的、灵魂被彻底击碎、被碾入泥泞的灭顶屈辱!
眼光……有点意思的……小玩意儿?!
他!林书研!
这个曾经在废弃教学楼将我压在斑驳的墙壁上,吻得虔诚而炽热、仿佛我是世界唯一珍宝的少年! 这个曾在月光下笨拙地为我包扎划伤手指、眼神慌乱心疼得要命的林书研!
如今,竟用这种挑选廉价装饰品般、甚至带着一丝对掠夺者“趣味”的认可语气, 来评价那个男人对我的觊觎?!
原来,真正的地狱不是恨,而是彻头彻尾的、将过去一切彻底抹杀、不留一丝痕迹的——漠视!是连成为他愤怒资格都没有的——真空!
眼泪 ,彻底失控!疯狂奔涌! 不是因为爱,不是因为痛,是因为尊严被彻底踩进泥泞、被当作笑料轻贱的滔天屈辱!
“走吧,Serena。”林书研的声音恢复绝对的冰封命令式。
他甚至没有浪费一丝余温去拂开像膏药一样粘在身上的女人。
他径直迈步!
Serena像胜利的孔雀般依附着他同步转身!
他们朝着我的方向走来。
距离近得——
我能清晰看到林书研那双冷寂眼眸深处,除了冰封的虚空,什么都没有! 连倒影都没有我的影子!
能闻到他身上清冽松针气息与Serena那浓烈到作呕的甜香彻底混合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污浊!
能感受到他走过时带起的冷风,像西伯利亚刮骨的寒风!
就在擦肩而过的瞬间——
“啊呀!”Serena 似乎“不经意”地发出一声娇呼, 伴随着一个幅度“恰到好处”的踉跄,她挽着林书研胳膊的手 ,极其突兀又“合理”地一甩!涂着猩红蔻丹的指尖,带着那股令人窒息的玫瑰香气,“啪”的一声轻响,极其精准地擦过我死死攥着卡片的、颤抖的手背!
那只手,正是刚才被林书研西裤衣角扫过、如同被毒蛇鳞片蹭到的手!
冰凉!滑腻!
此刻,又被“人鱼姬”的“毒香水”染上!
林书研的脚步,甚至没有因此停顿万分之一秒!
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仿佛我和那只被二次玷污的手,完全不存在于他的感官世界!
他们如同踏过一无所有的平地,优雅、冰冷、目不斜视地融入了前方那一片衣香鬓影、笑声喧哗的浮华光影之中。
窒息般的死寂,重新将我吞没。
我像一尊被抽空了魂魄的、破碎的琉璃人偶。礼服银白的光泽在暗处变得惨淡,如同蒙尘的月光。我死死攥着那张卡片,掌心被割破的尖锐痛感都已被这灭顶的羞辱所麻痹!
脸颊上——是被小叔烙下的? “觊觎之印”(火)。
手背上——是被林书研“衣角毒鳞”(冰)和Serena“香水玷污”(毒)叠加的双重羞辱!
卡片——是烫手山芋,是深渊邀请函,更是照出我此刻狼狈可悲模样的照妖镜!(冰火交织)
心——被彻底掏空,又被碾碎成粉末!一片荒芜的冰原上,又被屈辱的岩浆灼烧!
光……哪里还有光?
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冰火交织的炼狱。
我僵硬地、极度缓慢地抬起那只叠满屈辱印痕的手。
目光死死锁住那张如同裹尸布般沉重的黑色卡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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