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宫里阴森森的,墙壁上的火苗跳个不停,把人的影子扯得老长,活像一群鬼怪在跳舞。司马绝站在高处,一身黑袍无风自动,身边缠绕着黑绿色的毒雾,隐约能看见几条红得发亮的蛊虫在雾气里钻来钻去。他刚才被叶沐一棍子划破了袖子,这会儿不但不生气,反倒发出夜猫子似的笑声:“好个流云棍法,可惜啊可惜......”
林瀚双掌一翻,掌风像潮水般向四周涌去,把三个扑上来的蛊傀震得倒飞出去。他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司马绝袖子里露出来的那件玩意儿——那是件用乌金丝织成的软甲,紧贴着手臂,甲上布满了针尖大小的窟窿,隐隐约约有活物在里头蠕动。
“护体蛊甲!”曾瑢失声叫了出来,手里的千机扇“唰”地展开,扇面上的银针在火光下泛着蓝汪汪的光,“听说这甲是用上百种毒虫养出来的,不但能挡刀剑,还能反伤敌人。叶兄小心,你的棍子怕是已经沾上蛊毒了!”
叶沐手腕一抖,流云棍在空中划出三道弧线,把飞来的毒蒺藜全都打落在地。他忽然觉得虎口发麻,低头一看,棍子碰到司马绝袖子的地方,不知什么时候沾上了几点几乎看不见的红色粉末。他心里一沉,暗运“九转玄元功”,一股温和的内力从丹田升起,顺着胳膊往上走,把那股麻劲儿逼了出去。
“没事儿。”叶沐朗声大笑,棍法突然加快,像流云一样飘忽不定,“这点小毒,还伤不了凌云山庄的传人!”话是这么说,他心里却直打鼓——刚才运功逼毒的时候,明显感觉到内力运转有点不顺,这蛊毒可比他想得要邪门多了。
司马绝阴森森地笑道:“小子嘴硬!我这血蚕蛊是从南诏深渊里抓的百年血蚕养的,一旦进了身子,三天之内准保化成脓血。你要是现在跪下求饶,没准还能留个全尸!”
林瀚一听这话,火冒三丈,左脚往前一踏,地宫里的青砖“咔嚓”一声裂开好几道缝。他从小在苍狼部长大,最看重兄弟情义,听司马绝这么嚣张,胸中豪气顿生:“我们漠北的汉子,从来不知道字怎么写!”说完双掌一合,掌风呼啸着像大海掀起了巨浪,正是“瀚海伏龙掌”里的杀招“怒海翻云”。
这一掌含怒而发,威力惊人。掌风所过之处,十几个蛊傀像断了线的风筝似的四处乱飞,连司马绝身边的毒雾都被逼得往后倒卷。可是司马绝不躲不闪,反而迎了上来,黑袍鼓荡之间,也拍出一掌。只见他掌心黑得像墨,还带着一股腥臭味。
“别硬接!”曾瑢急忙挥动千机扇,七枚银针排成北斗七星的形状射向司马绝的面门,同时娇声喝道,“这是五毒蚀心诀的腐骨毒掌!”
两人的手掌还没碰上,林瀚就闻到一股腥风扑面而来,胸口一阵恶心。他临危不乱,掌法突然一变,从刚猛转为柔和,像潮水一样一层层推进。这是他在苍狼部的时候,看着大漠里的流沙悟出来的变化,今天在这危急关头自然而然地使了出来。
“轰”的一声巨响,两股掌力撞在一起,气浪翻滚,离得近的几个五毒宗弟子被震得口吐鲜血。林瀚连退三步,只觉得手臂发麻,心里暗暗吃惊:“这老毒物的内力居然这么深厚!”
司马绝也是身子晃了晃,眼里闪过惊讶的神色:“小子有点本事!”他原以为这一掌肯定能让林瀚重伤,没想到对方的掌力既雄厚又巧妙,竟然把他的毒功化解了一大半。
趁这个机会,曾瑢已经闪到叶沐身边,纤细的手指飞快地点了他手臂上的几个穴位,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白玉瓶子,倒出三粒清香扑鼻的药丸:“快吃下去!这是百花谷的清灵丹,能暂时压住蛊毒。”
叶沐接过来吞下,只觉得一股清凉从喉咙散向四肢百骸,精神顿时一振。他感激地看了曾瑢一眼,却见这个聪慧的姑娘眉头紧锁,低声说:“这蛊毒古怪得很,清灵丹也只能顶一会儿。咱们必须速战速决,尽快找到龙宸。”
三个人背靠背站在一起,环顾四周。只见地宫里的蛊傀越来越多,不少五毒宗弟子还在从暗门里不断涌出来。更可怕的是,司马绝身后的阴影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干瘦的老头,手里拿着蛇头拐杖,一双三角眼像毒蛇一样盯着他们。
“是五毒宗的左长老,‘蛇叟’唐魑!”曾瑢低声警告,“这个人养着各种怪蛇,用毒的功夫不比司马绝差。”
前有强敌,后有追兵,地宫深处的龙宸还不知道是死是活。林瀚深深吸了一口气,忽然放声大笑:“好好好!今天就让这地宫,成为咱们扬名立万的地方!”
他这番话豪气冲天,在空旷的地宫里回荡不绝。叶沐受他感染,也是精神大振,流云棍指向前面:“林兄说得对!大不了拼了这条命,也要让这些邪魔外道知道,什么叫做侠义道!”
曾瑢却没说话,她敏锐地注意到,刚才林瀚和司马绝对掌的时候,司马绝袖子里的护体蛊甲好像微微动了一下,那些细小的窟窿里,隐约有金光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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