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澈心中一凛,面上却依旧没有丝毫慌乱,缓缓抬起头,脸上依旧是疲惫不堪的模样,眼中满是恐惧与胆怯,连忙躬身行礼,用生硬的室韦方言,语气恭敬而谦卑:“将军息怒,属下……属下只是一名普通的补给士兵,并非什么探子。属下连日奔波,体力不支,头晕目眩,所以才低着头,不敢抬头看将军,还请将军恕罪,还请将军恕罪!”
萧烈的目光,死死盯着苏澈的脸庞,眼中满是审视与警惕,想要从他的脸上,找出一丝破绽。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刃,一寸寸扫过苏澈的脸颊,扫过他身上的兽皮服饰,扫过他手中的粮草,神色凝重,没有丝毫放松。苏澈的心跳,不由得加快,手心沁出了细密的冷汗,却依旧保持着恐惧与胆怯的模样,不敢与萧烈对视,微微低着头,装作十分畏惧的样子。
“萧将军,此人,确实是一名普通的补给士兵,昨日,他与补给队伍走散,奔波了一夜,才终于追上大军,体力不支,也是正常的。”就在此时,那名负责补给队伍的小头目,连忙跑了过来,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而谦卑,脸上满是畏惧,想要讨好萧烈,“属下可以作证,他绝非什么探子,还请萧将军,饶过他这一次,让他继续干活,绝不耽误大军的行程。”
萧烈冷哼一声,眼中的审视,依旧没有褪去,他抬手,示意那名辽军士兵,放下长枪,随后,伸出手,一把捏住苏澈的下巴,力道极大,几乎要将苏澈的下巴捏碎,沉声道:“是吗?本将倒是要看看,你到底是不是普通的补给士兵!若是让本将发现,你在撒谎,本将定将你凌迟处死,抛尸荒野,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苏澈的脸颊,被萧烈捏得生疼,却依旧没有丝毫反抗,眼中的恐惧,愈发浓重,甚至还挤出了几滴泪水,语气哽咽,带着一丝绝望:“将军,属下不敢撒谎,属下真的只是一名普通的补给士兵,属下不想死,还请将军饶命,还请将军饶命!”
他的演技,天衣无缝,眼中的恐惧与胆怯,绝非伪装,一举一动,都与那些疲惫不堪、胆小懦弱的补给士兵,别无二致,丝毫没有引起萧烈的怀疑。萧烈盯着他看了许久,见他始终没有露出丝毫破绽,眼中的审视,才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耐烦,他猛地松开手,一把将苏澈推倒在地,沉声道:“废物一个,滚起来,继续干活,若是再敢偷懒,看本将不抽死你!”
“多谢将军饶命,多谢将军饶命!”苏澈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躬身行礼,脸上满是感激与畏惧,随后,便低下头,装作惊魂未定的样子,继续假意搬运粮草,心中的巨石,终于落了下来,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萧烈没有再过多关注苏澈,而是率领辽军骑兵,继续在补给队伍之中,巡查起来,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每一名补给士兵,想要找出混入其中的探子。苏澈一边假意搬运粮草,一边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萧烈的动静,心中暗暗庆幸——幸好自己反应迅速,演技逼真,才没有被萧烈发现破绽,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他知道,萧烈的巡查,绝不会这么轻易结束,自己与影卫们,必须更加小心谨慎,稍有不慎,便会暴露行踪。
与此同时,黑沙岭之中,风沙依旧狂暴,漫天黄沙,将整个黑沙岭,笼罩在一片昏暗之中,两侧的山坡之上,术不花率领两千精锐,依旧静静潜伏着,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目光死死盯着下方的狭窄通道,神色凝重到了极点。
术不花半蹲在山坡之上,身上的兽皮劲装,已经被黄沙半掩,脸上也沾满了黄沙,只有一双锐利的眼眸,依旧死死盯着下方的通道,眼中满是坚定的光芒。他的指尖,紧紧握着一把弯刀,刃身泛着冷冽的寒光,掌心沁出了细密的冷汗,心中的紧张,愈发浓重——他已经收到了探子的禀报,术不姑的粮草补给队伍,已经距离黑沙岭,越来越近,大约再过一炷香的时间,就会进入他们的埋伏圈。
“大人,你看,术不姑的粮草补给队伍,来了!”一名亲信,悄悄凑到术不花身边,声音压得极低,眼中满是兴奋与警惕,指尖微微指向下方的通道入口,“护送粮草的士兵,果然有五百人,都是精锐骑兵,粮草马车,大约有两百辆,里面装满了马奶酒、肉干与粮草,只要我们能烧毁这些粮草,术不姑的大军,必定会陷入混乱,行程,也必定会被拖延!”
术不花顺着亲信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下方的通道入口处,出现了一队人马,缓缓朝着通道之中走来。为首的是五百名室韦精锐骑兵,身着厚重的兽皮劲装,手持弯刀与弓箭,神色凶悍,目光警惕地扫视着通道两侧的山坡,防范着埋伏;后面,则是两百辆粮草马车,由数十名补给士兵牵引着,缓缓前行,马车之上,装满了粮草与军械,车轮碾压在黄沙之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在寂静的黑沙岭之中,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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