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刃：王朝秘辛 第562章 寒潭喋血，狼王诡谋
寒潭谷的风，是带着冰碴子的。
风裹着雪沫子，顺着谷口的狭缝灌进来，刮在脸上像被钝刀子割，生疼。沈砚领着二十名影刃卫，踩着没膝的积雪，悄无声息地往谷深处摸去。玄色劲装外罩着的白裘披风，早已被风雪打透，湿冷的寒气顺着衣领往骨头缝里钻，可没人敢吭声，连呼吸都压得极浅，生怕惊了谷里的动静。
谷两侧的悬崖峭壁上，结满了冰棱，像一柄柄倒悬的利剑，在朦胧的月色下泛着青幽幽的光。脚下的积雪踩下去“咯吱”作响，被冻硬的雪壳子时不时会打滑，影刃卫们的靴底都嵌着铁刺，踩在雪地上能牢牢吃住劲，可即便如此，还是有人不小心崴了脚，闷哼一声后，立刻用手捂住嘴，眼里满是后怕。
沈砚抬手，做了个“停”的手势。
队伍瞬间静了下来，连风雪刮过的声音都变得清晰。他蹲下身，指尖捻起一点雪地上的痕迹——那是一道新鲜的马蹄印，印子很深，边缘还带着泥渍，显然是负重的马匹刚踩出来的。旁边还有车辙，辙印很宽，嵌着碎石子，是运送重型器械的马车留下的。
“大人，是投石机的零件。”苏澈凑过来，声音压得像蚊子哼，他指着车辙旁散落的一小块生铁，上面铸着北蛮特有的狼头纹，“和密探传回来的消息一模一样。”
沈砚点了点头，目光越过眼前的雪坡，望向谷中央那片开阔地。月光下，能隐约看到几十顶帐篷，帐篷外立着巡逻的北蛮兵，他们穿着厚重的皮袄，手里握着弯刀，嘴里呼出的白气一团团散开，像极了谷里常年不散的瘴气。帐篷中央，搭着一座高高的木台，木台上架着半截投石机的支架，几个工匠模样的人正围着支架忙碌，火把的光映得他们的影子歪歪扭扭，在雪地上晃成一片。
“耶律洪的狼牙营，果然名不虚传。”沈砚的声音带着冰碴子的寒意，他摸出腰间的透骨钉，指尖摩挲着钉身的纹路，“三百精锐，守着一座投石机，倒是看得起我们影刃卫。”
苏澈的眉头拧成了疙瘩，他看着那片帐篷，又看了看谷两侧的悬崖：“大人，这谷口狭窄，易守难攻，我们只有二十人，硬闯怕是……”
“硬闯？”沈砚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他指了指悬崖上的冰棱，“狼牙营的精锐都在谷中央，悬崖上的守卫，不过是些杂兵。我们从悬崖摸下去，先端了他们的了望哨，再烧了投石机的零件，断了耶律洪的念想。”
苏澈眼睛一亮，随即又皱起眉：“可是悬崖上全是冰棱，太滑了，稍有不慎……”
“影刃卫的字典里，没有‘不慎’二字。”沈砚打断他的话，目光扫过身后的影刃卫，“都听好了，一刻钟后，悬崖顶集合。记住，脚下轻点，手抓稳冰棱，谁要是掉下去，别怪我沈砚不讲情面！”
“遵命！”二十名影刃卫齐声应和，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股悍不畏死的决绝。
一刻钟后，悬崖顶。
寒风更烈了，吹得人站不稳脚跟。沈砚第一个攀上悬崖边缘的一棵枯松，枯松的枝干早已被冻得酥脆，他伸手一抓，几块树皮簌簌往下掉，露出里面惨白的木芯。他咬着牙，手脚并用，像一只壁虎般贴着悬崖往下爬。冰棱划开了他的掌心，鲜血渗出来，很快就被冻住，和冰棱粘在一起，钻心地疼。
苏澈跟在他身后，动作稍慢，却也稳得很。他看着沈砚掌心的血迹，忍不住低声道：“大人，您的手……”
“死不了。”沈砚头也不回，声音里带着一丝喘息，“这点伤，和北境战场上的比起来，算个屁。”
悬崖下的巡逻兵，还在来回踱步，嘴里哼着北蛮的歌谣，粗粝的调子在谷里回荡。他们丝毫没有察觉，悬崖上正有二十道黑影，像鬼魅般往下滑。
离地面还有三丈高时，沈砚停了下来。他看了一眼身旁的苏澈，做了个“动手”的手势。
苏澈会意，摸出腰间的短弩，瞄准了下方一个巡逻兵的后心。弩箭无声无息地射出，穿透了那名北蛮兵的皮袄，钉进了他的心脏。北蛮兵闷哼一声，身体软软地倒下去，连一点声响都没发出。
其他影刃卫也纷纷动手，短弩、袖箭、透骨钉，各种暗器齐出。不过片刻功夫，帐篷外的十几名巡逻兵，就悄无声息地倒在了雪地里，连哼都没哼一声。
沈砚松开手，身体往下一坠，双脚稳稳地落在雪地上。他落地的瞬间，手腕一翻，短刃出鞘，寒光一闪，就抹了一个刚从帐篷里钻出来的北蛮兵的脖子。鲜血喷溅出来，落在雪地上，像一朵绽开的红梅。
“走！”沈砚低喝一声，领着影刃卫朝着中央的木台冲去。
木台上的工匠们，还在埋头忙碌，直到影刃卫们冲到近前，才有人察觉到不对。一个工匠抬起头，看到沈砚手里的短刃，吓得脸都白了，刚要喊出声，就被苏澈一刀封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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