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个暗格,十二件物品,形状各异,材质不明:
一块内部有星光点点、自行缓慢旋转的透明晶石;
一个青铜打造、刻满复杂刻度、中心指针微微颤动的罗盘;
一小瓶密封着、里面银色液体如同水银般滚动却不溢出的琉璃瓶;
一截枯枝般、却闪烁着金属冷光、触手极其沉重的钥匙;
一片巴掌大、质地坚硬、表面天然生成复杂电路般纹路的黑色甲片;
一团不断缓慢蠕动、改变形状、发出低沉嗡鸣的深蓝色胶质体;
一枚温润白玉打磨而成、中心镶嵌着一颗仿佛真实眼球的诡异玉佩;
一架只有巴掌大小、琴弦无形却自行振动、发出绝对无声乐曲的微型竖琴;
一块不断从内部渗出冰冷水珠、周围空气都凝结出寒霜的蔚蓝宝石;
一盏没有燃料、青铜灯盏内苍白火焰静静燃烧却无热量的古灯;
一面打磨得光可鉴人、却照不出任何影像、只有一片深邃漆黑的黑曜石镜;
最后,是一个空空如也、材质似银非银、边缘刻着一圈细密符文的浅盘。
“果然是要往那些碗里放东西。”傅坤泽拿起那块旋转的星云晶石,感受着其中微弱的引力般的力量,“十二对十二,一一对应。关键就是怎么配对了。”
他再次仔细观察那些蛙人浮雕。姿态各异,细节惊人:有的仰头,手指在进行某种复杂的掐算;有的俯身,手掌贴近地面,仿佛在感应什么;有的举着一个长筒状器物瞄准远方;有的侧耳倾听,耳廓的结构被雕刻得异常精细…
“观测、计算、感应、倾听…”傅坤泽沉吟,“这些蛙人佬,搞的还是科学研究那一套。这些浮雕代表的大概是他们的不同学科分支。”
“船长,我觉得这个看天的,”小陈指着那个仰头掐算的浮雕,“像是在搞星星或者算数。”她又指向那个举着长筒的,“这个肯定是在用这东西看很远的地方。”
毒岛冴子拿起那架无声竖琴,指尖轻轻拂过无形琴弦上方,感受着那引发空气细微震颤的能量波动。“声音,或精确的频率。”她判断道,目光随即落在一个耳朵结构被特别放大雕刻的蛙人浮雕上,“这个,接收者。”
思路逐渐清晰。
“试试就知道了!”傅坤泽拿起星云晶石,走到那个仰头掐算的浮雕石柱前,将晶石小心地放入碗中。
咔哒。
晶石完美嵌入碗底,那个小孔似乎正对晶石核心。瞬间,晶石内部的星光旋转骤然加速!一道微弱的白光从碗中泛起,顺着石柱内部的能量通路向下流淌,汇入地面光路。对应的石柱顶端,蛙人浮雕的双眼微微亮起白光。
“哈!对了!”傅坤泽打了个响指。
“冴子,无声琴给那个大耳朵。”
毒岛冴子依言放置。竖琴放入,无形琴弦振动的模式似乎发生改变,对应石柱亮起微光。
“小陈,这块冒寒气的蓝宝石,你觉得呢?”
小陈接过冰冷湿润的宝石,打了个哆嗦,红眼睛扫视一圈,锁定了一个双手虚按地面、脚下雕刻着水波纹的浮雕:“这个!它在摸水!”她跑过去放下宝石,石柱果然亮起柔和的蓝光。
进程似乎很顺利。三人凭借对物品特性的感知和浮雕姿态的解读,很快将大部分物品配对成功:
蠕动胶质给了一个双手揉捏、面前有流体变形图案的浮雕。
青铜罗盘给了一个低头注视手中圆盘、周围有方向刻度的浮雕。
黑曜石镜给了一个面对墙壁、仿佛在观察自身倒影的浮雕。
玉眼玉佩给了一个眉心有奇异纹路、神情极度专注的浮雕。
苍白火焰灯给了一个双手虚拢、面前有微弱光晕的浮雕。
金属枯枝给了一个触摸着面前一块奇异矿石的浮雕。
很快,十二根石柱,亮起了十一根。能量网络的光芒明显增强,如同被注入了活力,汩汩地流向中央平台。那三个嵌套的圆环旋转速度加快,发出更清晰的嗡鸣,表面甚至开始浮现出极淡的、几乎看不清的模糊光纹。
只剩下最后一件物品——那个空着的银盘,以及最后一根没有任何反应的石柱。
这根石柱上的蛙人浮雕姿态最为奇特。它既没有观测也没有计算,而是平视前方,双手在胸前虚托,仿佛捧着什么无比珍贵却又无形无质的东西。它的表情不再是其他浮雕的专注或探究,而是笼罩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平静的哀伤。它周围也没有任何象征学科的符号,光滑得异常。
“这最后一个,是干嘛的?”小陈拿起那个轻飘飘的空银盘,翻来覆去地看,“空的…什么都没有…这个蛙人好像很伤心,手里也是空的…”
傅坤泽皱起眉,打量着那哀伤的浮雕和空盘子:“空…虚无,终点?还是需要往里放东西?但所有东西都分完了。”他尝试将空盘放入碗中,毫无反应。
“所有暗格都确认过了,船长,没有遗漏。”碎骨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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