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四五万红巾军也沿着大雁的轨迹,向南疾行。
后方,数支察罕军紧追不舍。
昨夜一场混战,尽管察罕早有防备,但天色渐暗,突围的红巾军无心缠斗,使得局势彻底混乱。黑暗中,连原本严阵以待的察罕军也陷入无序。
最终,双方仅凭战前将领的命令,在厮杀中相互裹挟,一路向南方的淮水溃退。
一夜激战,四五万红巾军趁夜色冲出颍州城,察罕军或被牵制,或被卷入,纷纷向南奔逃。
察罕分兵留守颍州,亲率精锐继续追击。
颍州城内,除刘福通孤坟一座,红巾军重要将领或战死或逃亡,伪宋皇帝小明王——韩林儿亦不知所踪,想必已随乱军遁走。
天色渐亮,朝阳升起,晨露消散,战局终于清晰——
骑兵快过步兵,追击者远比溃逃者更具攻势。元军穷追不舍,红巾军沿途丢弃兵甲辎重,最终被困淮水岸边,丧失渡河所需的组织与防御能力。
至此,察罕军战略目标达成。颍州红巾军虽仍有四万余众,却已士气崩溃,败局已定,唯待覆灭。
“禀大帅,红巾军已被我军围困淮水岸,全军压上,即可剿灭这群祸乱十余年的逆贼!”
一名蒙古将领策马奔来,高声汇报。
察罕率亲兵缓步上前,微微颔首:“多年鏖战,红巾之乱终将了结。接下来,只剩朱慕。”
提及朱慕,察罕神色一沉。刘福通虽为巨寇,但与朱慕相比,不过疥癣之疾。
“大帅,是否即刻进攻?”将领请示。
察罕略作沉吟:“先招降吧,愿降者免死。”
将领一怔,抱拳应命:“遵命!”
正欲离去,察罕忽道:“且慢,我亲自去。”
言罢,他率亲兵向淮水行进。前行数十步,只见浊浪滔滔,岸边红巾军黑压压一片,元军在外围形成半圆合围之势。
淮水之畔,察罕的大旗迎风招展。红巾军阵中忽然 动骤起,一杆绣着赤红弥勒的旗帜与另一面明王大旗同时扬起,两旗并进,直指察罕所在。
察罕眸中寒光一闪。
这些汉人,竟还不肯认命?
他抬手一挥,身后亲卫统领立即率领五百精锐铁骑冲出阵前。
战场出奇地寂静,没有号角金鼓,连喊杀声都稀稀落落。红巾军士卒见到弥勒旗与明王旗,却突然振奋起来,原本疲惫涣散的队伍竟重新聚起杀气,从四面涌来支援。
察罕的亲卫骑兵势如破竹,周围元军也迅速合围,阻断红巾援军。铁骑直扑那两面大旗,誓要碾碎这最后的反抗。
混战骤起又骤歇。当五百铁骑撞上那两面大旗时,战局瞬息而定——旗帜转眼倒地,再未竖起。
不多时,亲卫统领捧着两颗血淋淋的首级来报:大人,此乃红巾贼将张骏、高翔首级,方才正是此二人率众顽抗。
察罕瞥见两颗头颅怒目圆睁,却只觉索然。他摆摆手,示意将首级处置。
前方红巾军中隐约传来悲泣之声。察罕淡淡道:劝降吧。
元军骑兵在阵前往复奔驰,高声招降。红巾军阵中 动再起,忽见一杆白旗缓缓移动而来。
报——一骑兵疾驰而至,伪宋皇帝韩林儿前来请降!
带过来。察罕沉声道。
不多时,一个被五花大绑的青年跪倒在察罕马前。
就你一人?察罕扫视其身后。
韩林儿慌忙叩首:大人明鉴!小人本是山野草民,被刘福通那逆贼强立为伪王,实在身不由己啊!
察罕微微眯起双眼,脸上浮现不悦之色,休要废话,韩林儿,我问什么你答什么,明白吗?
韩林儿连连磕头,小的明白,小的明白!
为何只有你一人来降?其他红巾将领呢?那些士卒呢?
韩林儿结结巴巴地回答:小人与他们不是一路,除了几个亲信,其他人都不肯投降。小人劝说过,可那些都是死硬反贼,反倒辱骂小人。
察罕望向押解韩林儿的骑兵。
骑兵点头证实韩林儿所言非虚。
察罕心中暗骂:真是个废物!
随即又陷入沉思:既然红巾军都不愿归降,难道只能全部处决?
被五花大绑的韩林儿见上方没了动静,惶恐地抬眼偷瞄,正撞上察罕凌厉的目光。
他心头一颤,察觉杀意,急忙高喊:大人!小人愿再去劝降,为大人收服些人马,成全大人仁德之名!
察罕淡漠地扫了他一眼,不必了。
目光转向河岸,叹息道:也罢,英雄自有归处,何必强求。
话音未落,他抬手示意。亲卫拔刀上前,寒光闪过,韩林儿血溅当场。这位小明王的殒命,标志着红巾军最后的精神领袖消失,义军从此分崩离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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