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子意欲何为?
倒真是绝色!
赦免之言将出之际,寒芒乍现。芸娘腕底翻出雪刃,凄然道:殿下既不信芸娘清白,唯死明志!
刀光抹向玉颈的刹那——
铮!
金龙破空而至,击飞利刃。饶是如此,锋刃仍在凝脂般的肌肤上划出血线。感受着龙影传来的劲道,朱慕暗自诧异:竟是真心求死?
汉王您——
芸娘檀口微张,怔怔望着眼前游弋的金色龙影。方才就是这神物......
这...这是真龙?!
自汉王掌中飞出的真龙?!
汉王果真有真龙庇佑,天命所归!
芸娘一时恍惚失神。
咳!
朱慕掩唇轻咳,袖袍轻扬,金龙瞬息没入袖中,踪迹全无。
“芸娘何必如此?你既已向本王坦白,过往不咎,又何必自苦?方才本王不过思虑他事,有所怠慢。”
“汉王言重了,是芸娘有错在先,岂敢怨怪。”
生死一线间,芸娘挥刃刹那,心神几经浮沉,此刻心潮翻涌,泪珠再度滚落。
心底却迸出欢欣:“汉王竟愿宽恕我……他待我,终究有情!”
朱慕忽起身步至她面前,屈膝蹲下。
眼前佳人泪染胭脂,眸光如受惊幼鹿,楚楚之态令人心颤。
他指尖轻托其下颌,笑意温存:“既表心迹,便是本王的人了。今日起,搬入王府罢。”
芸娘愕然,骤得所愿反令思绪凝滞。待回过神,雪腮霎时飞红,羞急交加间,只觉心如擂鼓无处安放……
虽早存此念,却未料来得这般急迫。原想解开心结后,再水到渠成入府相伴。
可如今……
拒之?不愿。
更恐稍纵即逝,永失良机。
朱慕前世本是风月行家,今生虽敛性情,见状便知其踌躇。遂俯身轻吻她眼睑,低语道:
“你所求为何,本王皆知。不必犹疑——自此刻起,你芸娘便是朱慕的女人。你的性命、自由,尽属本王。”
指腹拭过她颈间血珠,复轻弹其额,正色道:“未得准许,休得擅作主张。若再妄为……”
他扬掌虚晃,“定惩不贷。”
这般霸道言辞反令芸娘心生甜蜜。她咬唇赧然颔首:“妾身从此生死相随。”
此刻什么真龙异象,早被抛诸天外。
她眸中唯余一人身影。
所谓天命,怎及眼前人半分?
朱慕将芸娘搂入怀中,望着她羞怯的模样,嗅着她发间的幽香:吓着了?本王为你哼首歌可好?
楼下。
蓝玉正暗自欣喜——他方才碰到了青竹的指尖,此刻心跳如鼓,面红耳赤,满脑子都在叫嚷:碰到姑娘的手了!
他正欲得寸进尺,青竹却突然起身。
她指向楼上。一阵飘渺的歌声自高处传来,渐渐变得清亮高亢。
(莫要想歪,当真是正经曲子。)
小楼上,低沉的嗓音率先响起,带着沙哑的磁性,继而转为鼻腔的颤音,又逐渐拔高。在朱慕惊人的体魄支撑下,那嗓音竟能随心变换——时而如哨音穿云,时而似假声呜咽,奇特的共鸣令歌声直冲云霄。
紧接着,一道清亮却不刺耳的滑音自喉间迸发,音调跳跃流转,宛如暗夜精灵。
隔壁小楼的窗扉推开,露出红袖惊诧的俏脸。这......竟是唱曲?
何等新奇的调子!何等惊人的歌喉!
红袖精于琴艺,歌喉更是明月楼三姝之首,自然听得出这曲调的精妙。那哨音似苍鹰掠空,假声如子规啼血,滑音若游鱼戏水......
歌声分明来自芸娘住处!
红袖凝眸望去,借着月色瞧见半开轩窗边那道魁梧背影——果然是他!
她忽然想起那日在李赛楼中,这朱公子也曾放声高歌。这个总用古怪眼神瞧她的登徒子,不仅会弹琵琶、谱新曲,竟还有这般惊艳的歌喉......
这般奇特的曲调,想必又是他的手笔?
红袖不觉蹙眉,此刻竟不似往日那般厌烦他的目光了。
许久,这首后来被襄阳百姓称作的无词之曲,终在悠长的哨音中渐歇。清亮的歌声化作呢喃低吟,最终归于寂静。
(那夜,襄阳城中不少人家劣质的琉璃器皿,在悠扬歌声中莫名迸裂。
…………
软榻上,芸娘凝视着眼前的男子,眸中盈满餍足。
能让未来的天子为自己吟唱,她还有何不满足?
于是婉转歌声再起,这是芸娘的回礼。至于曲中词意——
(…………
彻夜欢歌耗神费力,芸娘直至日上三竿仍慵懒未起。
朱慕却精神焕发,晨曦初露便至园中习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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