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准备就绪!身后年轻的锦衣卫兴奋回应。
杀汉狗,夺泉州!独眼波斯将领的呐喊响彻街道。
身后士兵发出狂热的战吼,古怪的异域语言在城中回荡。
另一处城墙上,燕只不花与蒲从银震惊地望着混乱的城池。
究竟发生何事?
大人,汉人 了!
蒲从银惊恐地望着自家宅院升起的浓烟。
那支军队从何而来?燕只不花盯着突然出现的波斯军队。
大人,当务之急是平定叛乱!蒲从银急道,随即咬牙切齿:为何先烧我家?为何不来救援?
第一句讲的是汉人 军,第二句说的是波斯人的部队。
燕只不花望见蒲家宅院燃起大火,余光扫过蒲从银,心中冷笑。这蒲家自作聪明,想在闽地左右逢源,却不知两边都将其视为外人。
蒲家祖上是色目人,后裔,百余年来为融入此地,与闽人通婚,渐渐有了汉人血脉。
然而蒲家并未彻底与汉人融合,族中始终保留一两支不与汉人通婚,维持色目血统。
正因如此,他们又算不得真正的汉人。
蒲家这般行事,无非是想两头讨好,哪边有利便倒向哪边。
久而久之,蒲家在泉州成了特殊的存在——
汉人不服管教时,他们借色目人压制汉人;色目人难以掌控时,又以汉人牵制色目人。
借此稳固蒲家在泉州的权势。
可也正是这般算计,汉人不认他们为同胞,色目人亦不视其为同族。
汉人起事,第一个便烧了蒲家宅院,足见其不受汉人待见。
再看那支波斯军队,对蒲家遭难无动于衷,显然胡人也未将其当作自己人。
望着烈焰吞噬的祖宅,蒲从银陷入茫然——蒲家,究竟算什么?
他首次意识到,家族百年来左右逢源的策略彻底失败,妄想两头得利,最终却落得两头皆空。
汉人不认蒲家,色目人亦不纳蒲家,百年来他们在泉州积攒的唯有财富,却无半个可倚仗的盟友。
“咦,那是何人?”
燕只不花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循声望去,只见酒楼院中猛然冲出一百余布衣壮汉,个个身形魁梧,杀气腾腾,直扑波斯军队而去。
紧接着,那些汉子扬手掷出无数黑色圆球,砸进波斯军中。
轰!轰!轰!
一连串爆响震彻长空,铁片、铁钉、碎瓷四溅,惨嚎声远远传来。
“这……这是何物?”蒲从银骇然失色。
酒楼上,朱十六面色如常,心中却掀起惊涛:“震天雷竟有如此威力!”
海上,一支庞大舰队破浪前行。
旗舰甲板,俞廷玉接过亲兵递来的单筒望远镜,拉长镜筒,凝望远方。
这里,正是自南宋起便闻名天下的泉州港。
用汉王的话形容,这便是举世无双的国际大港。
丝绸、茶叶、瓷器等来自华夏大地的珍品,从此处扬帆远航,销往四海列国,令世人倾倒痴狂。
汉王下令,务必夺取泉州港内所有异族船只,且要完好无损地拿下这座城池。
泉州港,亦称刺桐港。
至元二十八年(1291年),旅居中原十七载的意大利旅人马可·波罗奉元世祖忽必烈之命,护送阔阔真公主远嫁波斯为后,途经泉州时曾记载:
“……抵刺桐城,其岸有港,舳舻云集。商货由此输往蛮邦,所载胡椒之巨,较之运往亚历山大港者,百不及一。此乃天下大港,商贾辐辏,货积如山,岁入之丰,令大汗国库充盈。”
摩洛哥旅人伊本·白图泰亦叹:“刺桐港乃寰宇大港,所见巨舰逾百,小舟不计其数。海湾天成,川流相接。”
此地匠作兴盛,刺桐缎名扬海外,曾为 赠礼;所造海船可载千人,帆樯林立。瓷器等物远销至摩洛哥诸地。
意大利教士马黎诺里于至正二年(1342年)自泉州启程归国,笔下记载:
“刺桐巨港,商旅如织。吾教于此筑华堂三座,另设浴房货栈,供商贾屯储。”
波斯首相拉拖特在《史记·契丹国传》中亦载:“刺桐乃万商云集之海埠。”
元时泉州不仅为通衢要津,更是繁华万邦之都。至元十二年(1352年),城池拓至晋江北岸,周三十里,蔚为壮观。
昔日熙攘繁华的南郊港区如今大半划入泉州城内,城中聚居着蒙古人、汉人,更有来自远方的人、波斯商贾、印度旅者、南洋客商乃至欧罗巴与非洲异域来客。
人群中有王公贵胄与各国使节,更多的是往来贩货的商旅、传播福音的教士、饱经风浪的水手与游历四方的旅人,亦有随行的妇孺。时人诗云:缠头赤足尽蕃客,巨舶连樯载奇珍。
当世大儒吴澄曾赞叹:泉州乃闽地之冠,四方珍奇汇聚如渊薮,异域豪商栖居似巢穴,堪称宇内第一港。此时的泉州港确已成为连接四海的重要枢纽,名副其实的国际大港。
喜欢大明:我和朱元璋一起打天下请大家收藏:(www.suyingwang.net)大明:我和朱元璋一起打天下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