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郭子兴已死,马秀英不必再纠结。某种意义上,郭子兴的死反倒成全了朱重八,他再无需担忧后方生变。
马秀英一时怔然,无言以对。
进城后,汤和领着马秀英来到朱重八的住所。这是间寻常院落,既不宽敞也不奢华,屋内陈设极为朴素。
院中不见半个仆从,连斟茶倒水的人都寻不着。
汤和搓着手笑道:嫂子先歇着,俺去给您寻个使唤丫头来。
不必麻烦,马秀英摆手道,我本就不是娇生惯养的千金 ,自己料理反倒自在。她暗自点头,重八哥果然没被富贵迷了眼。
最重要的是,这宅院里再没别的女子身影。
正说着,个孩童蹦跳着闯进屋来,见到汤和就嚷:汤和哥,听说俺娘到了?
马秀英望着眼前眉目清秀的孩子,一时怔住。
娘?
叫谁呢?
汤和忙解释:嫂子,这是去年重八哥跟脱脱打仗时收的义子。许是军务繁忙,信里没来得及跟您细说。
马秀英向孩子招手:好孩子,过来。你叫什么名儿?
俺叫沐英。孩子答道。
汤和灵机一动:嫂子,不如就让这小子伺候您?别看他才八岁,机灵着呢。
俺九岁了!沐英撅嘴 。
是是是,九岁九岁,汤和打着哈哈,转头对马秀英道,这孩子身世可怜,全家就剩他一个。重八哥原想等接您过来后,商量着把他接来同住。眼下他独自住在隔壁小屋。
提及家人,沐英眼圈顿时红了。
马秀英心头一软,将孩子揽入怀中:可怜见的,重八也真是粗心,信里竟不提这事。往后你就跟着娘住,咱们母子作伴。
此刻朱重八确实忙得脚不沾地。北伐在即,要筹备粮草、安插细作、调度后勤,千头万绪都等着他处置。
元至正十三年,大汉元年三月廿五。
南昌城外。
脱脱大军将城池围得铁桶一般。
城头守将马德贵望着黑压压的敌军,面如土色。
求援信究竟送出没有?为何既不见大帅回音,又等不来援军?他焦躁地来回踱步。
南昌城外,陈友谅的十万大军驻扎于此。
中军帐内,张定边忍不住问道:军师,为何不让我带兵驰援南昌?马德贵可是咱们的老弟兄,他手底下那点人马怕是挡不住脱脱的大军。再说若不派援兵,万一南昌失守,抚州再陷,咱们的地盘可就被拦腰截断了。
陈友谅暗自冷笑:怎能告诉你我这是有意为之?脱脱这老匹夫分明是要速攻浙江,我何必替朱慕挡灾?徐寿辉那厮不也一退再退,打的怕是和我一样的主意。
他嘴上却说:老张啊,要对马德贵有信心。这小子虽没什么大能耐,守城还是有两下子的。南昌城地势险要,定能守住。咱们且等脱脱师老兵疲,再杀他个措手不及。
心中却盘算着:南昌依山傍水确实易守难攻,马德贵说不定真能守住......幸好我早有准备,就是不知派去的人得手没有,可曾烧了他的粮草......
马德贵做梦也想不到,就在他殚精竭虑守城之时,那个从小一起长大的结义兄弟,竟在盘算着断他的粮草。
好一个心狠手辣的陈友谅!
南昌城头,突然传来急促的喊声:将军!大事不好!
只见一名士卒慌慌张张冲上城墙。马德贵与众将循声望去,但见城中黑烟冲天,顿时脸色大变。
莫非是朝廷细作在城中作乱?
然而情况远比想象的严重。
将军,城里有内奸!那士兵上气不接下气地禀报,咱们的粮仓......被人放火烧了!
什么?!
马德贵与诸将闻言,无不骇然失色。
城外,脱脱等人也望见了城中腾起的浓烟。
我军在城中有内应?脱脱转头询问龚伯遂。
龚伯遂同样满脸诧异:应当没有啊......莫非是黑冰台潜伏的死士?
传令攻城,一探虚实。脱脱当即下令。
呜——呜——
低沉的号角声响彻战场。
......
李翠山摩挲着手中的羊皮纸。
这张被大人物丢弃的藏宝图,被他悄悄捡了回来。
他总觉得这图不似作伪——单看这羊皮纸的成色,少说也有上百年历史了。
羊皮纸的一角留有吕文焕的署名和印章。
李翠山曾在老爷收藏的吕文焕亲笔《回本国书》上见过类似的落款,与眼前这张羊皮纸上的笔迹有八分相像。
(由此推断,这张羊皮纸应是吕文焕镇守襄阳时所留。
李翠山推测,吕文焕当年将襄阳城的财富秘密藏匿,随后归降朝廷。但因这笔财富引人注目,他始终未能取回,便将藏宝图传给后人,以备后需。
不过,李翠山并不认为羊皮纸标注的位置就是真正的藏宝地。
若宝藏真藏在吕文焕襄阳旧宅,早该被人发现,怎会留存至今?
他猜测,这张地图或许暗藏玄机。
他取来一盆清水,将羊皮纸浸入水中。
片刻后,羊皮纸毫无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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