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主,奚长老。”江长安与鲁有脚起身相迎。
吴长风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多礼,他看了一眼江长安,见他气色比昨日好了不少,微微点头,随即沉声道:“刚接到两个消息,一好一坏。”
众人凝神静听。
“好消息是,烟雨楼陆楼主传书,他们根据黑水玄蛇鳞片的线索,结合古籍记载,推断出玄冥教在太湖之下寻找的,很可能是一块名为‘癸水之精’的天地奇物。此物乃极阴水脉历经万年凝聚而成,蕴含着磅礴的水属本源之力,是修炼阴寒功法的至宝,更是布置某些上古大阵的核心材料。若被玄冥教得去,后果不堪设想。陆楼主已加派人手,暗中监控太湖水域,尤其关注太湖帮的动向。”
癸水之精!这名字一听便知非同小可。玄冥教寻找此物,定然是为了增强其实力,或进行某种可怕的仪式。
“那坏消息呢?”鲁有脚急问。
吴长风与奚长老对视一眼,奚长老深吸一口气,声音干涩地道:“坏消息是……经我等暗中严密排查与试探,基本可以确定,陈友德长老……确有重大嫌疑!”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执法长老亲口确认,鲁有脚还是忍不住低吼一声:“果然是这个吃里扒外的老匹夫!我这就去宰了他!”说着便要往外冲。
“站住!”吴长风低喝一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鲁长老,稍安勿躁!”
鲁有脚生生止住脚步,胸口剧烈起伏,双目赤红。
奚长老继续道:“陈友德隐藏极深,若非此次事件,我等几乎被他蒙骗。他与外界的联络方式极为隐秘,似乎是通过信鸽,但信鸽并非飞往常见方向,而是……西北。我们截获了他昨日试图放出的一只信鸽,其腿部绑着的密信,用的是某种古老的密码,尚未完全破译,但其中反复出现了‘君山’、‘目标’、‘时机’等字样。”
西北?玄冥教总坛传说在幽冥海,幽冥海又在何方?这西北方向,是巧合,还是另有玄机?
“他既然已经暴露,为何不立即拿下?”江长安问道。
吴长风叹了口气,蜡黄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与决绝:“因为,我们怀疑,他并非唯一的内奸!甚至可能不是地位最高的那个!贸然动他,只会让更深处的鱼儿受惊脱钩。而且,我们想看看,他和他背后的人,接下来到底想做什么!他们的‘时机’,究竟是什么!”
引蛇出洞,顺藤摸瓜!吴长风与奚长老这是要行险棋!
就在这时,一直静立一旁的玉鸣忽然抬头,望向天际,清冷的眸子微微眯起:“有东西过来了,速度很快。”
众人闻言,皆抬头望去。只见洞庭湖上空,云层之间,一道青色的流光正以惊人的速度破空而来,其目标,赫然便是这听涛别院!
那青光越来越近,众人终于看清,那并非什么暗器或飞鸟,而是一只神骏非凡的青羽鸾鸟!其体型优雅,双翼展开足有丈许,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青色光晕,飞行之间,带着一股空灵飘逸的气息。
“这是……青鸾?!”鲁有脚失声惊呼,“传说中昆仑西王母座下的神鸟后裔?怎会出现在此?”
那青鸾在空中盘旋一圈,发出一声清越悦耳的啼鸣,随即收敛光华,缓缓落在了听涛别院的庭院之中,歪着头,一双充满灵性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院中众人。
更令人惊奇的是,在它的右足上,系着一枚小巧的、以翠玉雕琢而成的竹筒。
青鸾传讯!这是何等手笔?!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枚玉质竹筒上。这青鸾,是为何人而来?所传又是何讯息?
玉鸣上前一步,警惕地靠近青鸾。那青鸾似乎并不怕生,反而用喙轻轻啄了啄玉鸣的衣角,示意她取下竹筒。
玉鸣看向江长安,见他点头,便小心翼翼地解下了那枚玉质竹筒,入手温润,隐有灵气波动。
她将竹筒递给江长安。江长安接过,入手微沉,发现竹筒并无缝隙,仿佛浑然一体。他尝试运起一丝涅盘真炁注入其中。
嗡!
竹筒轻轻一颤,表面浮现出层层叠叠、如同水波流转的云纹——那纹路,竟与江长安怀中那枚令牌上的云纹,以及陆家古老羊皮卷上的图腾,一般无二!
云之遗族!
江长安心中剧震,不再犹豫,精神力集中,引导着涅盘真炁按照某种独特的韵律缓缓注入。
“咔哒”一声轻响,玉质竹筒从中裂开一道细缝,一股清灵之气逸散而出。里面并非纸张,而是一卷以不知名银色丝线织就的薄绢。
江长安将薄绢展开,只见其上以秀逸中带着古老韵味的字迹写道:
“云纹现世,血脉感应。劫波将至,遗族当归。”
“玄冥复起,其意在天。幽冥海眼,黑水之源。”
“青鸾为引,可赴昆仑。西王母池,秘卷待君。”
落款处,并非姓名,而是一个简练却意境高远的云纹印记。
讯息不长,却包含了爆炸性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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