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师祠堂乃丐帮圣地,供奉着历代帮主及对帮派有重大贡献的先辈灵位,平日里有专人看守,等闲弟子不得靠近。祠堂建于一片古木掩映的山坡之上,青石为基,黑瓦为顶,显得庄严肃穆。
来到祠堂外围,果然见到一处隐蔽的草丛中,有一个小小的铃铛机关被触发后尚未复位。奚长老检查了一下机关,脸色更加凝重。这机关设置巧妙,若非刻意探查或身法极高之人无意触动,极难发现。
“搜!仔细搜查祠堂内外,任何角落都不要放过!”奚长老下令。
八名弟子立刻散开,在祠堂周围仔细搜寻起来。江长安、玉鸣也在奚长老等人的“陪同”下,走入祠堂院内。
祠堂内部更是古朴沧桑,檀香袅袅,一排排灵位静静矗立,诉说着丐帮悠久的历史与荣耀。众人皆屏息凝神,不敢高声,唯恐惊扰先辈英灵。
玉鸣悄然运转心法,仔细感知着周围。忽然,她目光一凝,望向祠堂大殿一侧的梁柱阴影处,低声道:“那里……残留的气息最为明显!”
众人顺她所指望去,那处梁柱与墙壁的夹角,光线昏暗,看似并无异样。
两名弟子上前仔细检查,敲打墙壁、地面,并未发现什么机关密道。
陈长老冷笑道:“故弄玄虚!”
江长安却没有放弃,他走近那处角落,目光扫过地面铺陈的青砖。忽然,他蹲下身,手指拂过一块青砖的边缘。那里,有一小片几乎难以察觉的、与周围青苔颜色略有差异的湿痕,并且散发着一股极淡的、若有若无的水腥气!
这水腥气,与那黑水玄蛇鳞片上的气息,以及当日在太湖芦苇荡中感受到的,如出一辙!
“奚长老,请看此处!”江长安指着那湿痕道。
奚长老、鲁有脚等人立刻围拢过来。奚长老俯身仔细查看,又用手指沾了点湿痕嗅了嗅,脸色顿时一变:“这……这是……洞庭湖深处特有的‘沉水泥’的气味!怎会出现在此处?!”
沉水泥乃是洞庭湖底深处一种特殊的淤泥,带有独特的水腥气,寻常人根本接触不到,更不可能带到这里来!
“还有,”江长安目光锐利,看向那梁柱上方,“这湿痕并非从天而降,而是……从墙壁内部渗出!”他运起一丝微弱的涅盘真炁,凝聚于指尖,轻轻按在那片湿痕旁的墙壁上。
嗡——!
墙壁内部,似乎传来一声极其轻微、几乎无法听闻的机括转动声!紧接着,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那看似浑然一体的青石墙壁,竟悄无声息地滑开了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一股更加浓郁的水腥气和阴寒气息,从缝隙中扑面而来!
“密道?!”所有人都惊呆了!丐帮祖师祠堂之内,竟然隐藏着一条无人知晓的密道!
奚长老脸色铁青,又惊又怒。陈长老也是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鲁有脚则是一脸骇然。
“看来,玉鸣姑娘感知无误,确实有人通过此密道潜入,并且刚刚离开不久。”江长安沉声道,“这密道通往何处?奚长老可知?”
奚长老茫然摇头:“老夫执掌刑堂数十年,从未听闻祖师祠堂内有此密道!此乃本帮绝对机密,恐怕……恐怕唯有历代帮主口口相传!”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投向了闻讯匆匆赶来的帮主吴长风!
吴长风看到那墙壁上的密道缝隙,蜡黄的脸上也露出了极度震惊的神色,他快步上前,仔细观察那密道入口和地上的湿痕,半晌,才长长吐出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与难以置信:“此密道……确为我丐帮最高机密之一,据初代帮主所留遗训,非到帮派存亡之际,不得开启,更不得外传。就连历代帮主,也未必都曾进入过……其内情形,老夫亦所知不详,只知似乎通往洞庭湖底某处……与一本派失传已久的绝学有关。”
失传绝学?湖底某处?众人心中疑窦丛生。
“帮主,事已至此,必须进去一探!”奚长老斩钉截铁道,“且不论那失传绝学,单是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利用此密道潜入我帮禁地,便已是天大的隐患!必须查明对方目的,以及是否还有同党!”
吴长风沉吟片刻,终于重重点头:“好!奚长老,鲁长老,陈长老,你们随我一同进去。江世侄,玉鸣姑娘,此事你二人乃首功,也一同前来吧。其余弟子,严守祠堂内外,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
密道内阴暗潮湿,石阶向下延伸,不知通往何方。墙壁上凝结着水珠,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水腥气和那股令人不安的阴寒。玉鸣在前,凭借其过人灵觉引路,众人紧随其后,皆屏息凝神,内力暗提,以防不测。
向下行约一炷香的时间,通道渐宽,前方隐约传来水流之声。又行片刻,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处巨大的地下石窟!石窟一侧与幽暗的湖水相连,水波荡漾,显然已是洞庭湖底。而石窟中央,有一座天然形成的石台。
然而,此刻石台之上,却空无一物。只在石台边缘,散落着几片与江长安手中那块一模一样的黑水玄蛇鳞片!而在石台正中,有一个明显的、刚刚被取走某物的凹槽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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