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目光锐利如鹰隼,仔细勘查着现场的每一处细节。忽然,他目光一凝,落在之前那名被玉鸣击伤、持剑女弟子曾站立过的草丛边。那里,有一小片被踩踏过的痕迹,旁边似乎遗漏了什么东西。
黑袍人身影一闪,已至近前,俯身拾起一物。那是一片极其细微的、几乎与泥土同色的褐色鳞片,约莫指甲盖大小,触手冰凉,隐隐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腥气。
“这是……”黑袍人将鳞片凑到鼻尖闻了闻,眼中精光暴涨,“黑水玄蛇的鳞片?万仙盟的人身上,怎会有此物?”
黑水玄蛇,乃是传说中生于极阴寒潭的异兽,其鳞甲是炼制某些阴毒丹药或邪门兵器的重要材料,极为罕见。这等东西,与万仙盟那看似清玄正宗的形象,实在格格不入。
黑袍人将鳞片小心翼翼收起,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有意思……万仙盟,看来也不像表面那么光鲜。此事,需尽快禀报主上。”他身形再次一阵模糊,如同鬼魅般融入夜色,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
江长安三人一路疾行,专挑山林小径,避开官道城镇。江长安虽服用了培元丹,但损耗非一时半刻能够恢复,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玉鸣与林梦一左一右护卫在侧,警惕地留意着四周动静。
天明时分,三人已远离落霞山范围,在一处隐蔽的山涧旁稍作歇息。
“少主,你的伤势……”玉鸣见江长安调息完毕,脸色稍缓,但眉宇间的疲惫仍未尽去,不禁再次担忧问道。
“无妨,只是心神损耗过度,内力恢复需些时日。”江长安摆了摆手,示意自己还撑得住。他再次拿出那枚云纹令牌,在晨光下仔细端详。“玉鸣,你见识广博,可曾听说过江湖上有哪个门派、世家,或是隐秘组织,是以此类云纹为标记的?”
玉鸣接过令牌,翻来覆去看了许久,秀眉紧蹙,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属下惭愧。这云纹样式古老,并非现今江湖上任何已知大派的标志。或许……是某个早已湮灭在历史中的古老传承,或者,是万仙盟内部某个特定分支的标识?”
林梦也凑过来看了看,迟疑道:“这纹路,我似乎在……在医仙谷的一些极为古老的药典附录中,见过类似的图案记载,似乎与上古时期的某种祭祀仪式有关,但具体代表什么,典籍中语焉不详。”
“上古祭祀?”江长安心中一动。云隐村地处偏僻,村民多以狩猎农耕为生,村中祠堂却有着类似上古祭祀纹路的瓦当,这本就蹊跷。如今这纹路又出现在万仙盟弟子身上……难道云隐村的祖先,与某个古老的传承有关?而自己的身世,便源于此?
线索似乎又多了一条,但迷雾却更浓了。
休息片刻,三人继续赶路。如此昼伏夜出,谨慎前行,两日之后,已接近嘉兴府地界。
这一日黄昏,三人正在一片樟木林中穿行,准备寻地方过夜。突然,前方传来一阵兵刃交击之声,夹杂着怒喝与惨叫。
“有情况!”玉鸣立刻示意停下,身形如同灵猫般悄无声息地掠上前方一块巨岩,向下望去。
只见下方林间空地上,正上演着一场激烈的厮杀。一方是七八名身着蓝色劲装的汉子,衣领上绣着水波云纹,正是烟雨楼的弟子。他们此刻正结成一个圆阵,奋力抵抗着敌人的进攻,但显然已落入下风,人人带伤,地上还躺倒了数具尸体,看服饰亦是烟雨楼弟子。
而围攻他们的,则是十余名身穿暗红色服饰、招式狠辣诡异的武者。这些人出手刁钻,往往攻人要害,使用的武功路数带着一股灼热暴烈的气息,与中原武林常见武学大相径庭。
“是赤焰谷的人!”玉鸣眼神一凛,低声道。
“赤焰谷?”江长安眉头皱起。赤焰谷是西域一大邪派,其镇谷绝学《赤焰焚诀》威力惊人,门人行事亦正亦邪,多凭喜好,与中原武林素来井水不犯河水,怎会突然在此地与烟雨楼发生冲突?还下此狠手?
只见场中,一名赤焰谷头领模样的虬髯大汉,手持一柄燃烧着暗红色火焰的阔刃长刀,刀法大开大阖,每一刀劈出都带着灼热的气浪,逼得烟雨楼为首的一名中年男子连连后退,险象环生。那中年男子江长安认得,是烟雨楼的一位外堂执事,姓赵,曾有过数面之缘。
“赵老四!识相的就赶紧把东西交出来!否则今日此地,就是你们烟雨楼众人的埋骨之所!”那虬髯大汉狂笑道,刀势更猛。
赵执事咬牙苦撑,剑法虽精妙,但内力修为明显逊色一筹,在对方炽热刀气的压迫下,已是汗流浃背,衣衫多处被灼焦。“呸!赤焰谷的狗贼!想要我烟雨楼的‘潮音秘卷’,除非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潮音秘卷?”岩壁之上,江长安与玉鸣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讶异。潮音秘卷乃是烟雨楼镇派绝学之一,据说蕴含着极高深的内功心法与音律武学,非核心弟子不传。赤焰谷竟是为了此物而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