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长安早有防备,身形一动,如浮光掠影,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他已至那弟子面前。但见他并指如剑,一指点出,指尖隐泛红白交融之光,圣火龙元之力已透体而入,瞬间封住那弟子周身数处大穴。那弟子当即僵立原地,动弹不得,手中那枚黑色弹丸“啪”地掉落在地,冒起一股腥臭刺鼻的浓烟,将坚硬的青石地板腐蚀出一个不小的坑洞。
“蚀心散之毒,是你趁值守之机下的吧?”江长安目光冰冷如刀,“马明远在祭坛布置机关时,也是你以检修之名,为他掩护,并独自在祭坛逗留了两个时辰。我说得可对?”
那弟子面如死灰,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云梦瑶快步上前,仔细审视着这张面孔,眼中带着惊疑:“你是……三年前入教的陈风?我记得你自称出身江南书香门第,因家道中落才来投奔明教。当时,还是我亲自考核的你的资质。”
“书香门第?”江长安冷笑一声,“他虎口处的老茧厚而坚韧,分明是长年练习飞镖、袖箭等暗器所致。再看他的步态,看似文弱,实则每一步的距离、重心转换,都暗合刺杀之术的要诀,绝非寻常读书人。更重要的是……”
他说到这里,出手如电,在陈风耳后一拂,竟生生揭下一张薄如蝉翼、精巧无比的人皮面具!面具之下,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约莫三十岁年纪,面色阴鸷,左颊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狰狞刀疤,平添几分戾气。
了因大师双掌合十,上前一步,低诵一声佛号:“阿弥陀佛。施主身上这股凝而不散的杀气,虽刻意以平和之气掩盖,却终究瞒不过老衲的感知。若老衲所料不差,你应是专司刺杀与潜伏的‘影阁’中人。”
陈风见真实身份已被彻底识破,索性不再伪装,发出一阵桀桀怪笑:“不错!我正是影阁七杀使之一,代号‘癸’!你们现在发现,已经太迟了!阁主的大计即将完成,届时,整个江湖都将匍匐在天机阁脚下!”
“天机阁?”江长安心中一动,立刻抓住关键追问,“影阁与天机阁,究竟是何种关系?”
陈风脸上掠过一丝狂热与傲慢:“影阁?呵……不过是为天机阁清扫障碍、处理脏活的暗刃而已!真正的天机阁,是凌驾于江湖朝堂之上,执掌天下棋局的存在!你们这些蝼蚁,永远无法想象天机阁的底蕴与可怕!”
话音未落,他嘴角忽然溢出一缕漆黑如墨的血迹,身子一软,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顷刻间气绝身亡。
“齿间藏毒,见血封喉……”清虚真人俯身探查后,摇头叹息,“如此狠绝的手段,如此严密的组织,实在令人心惊。”
江长安蹲下身,在陈风怀中仔细摸索,很快便掏出一块冰凉的青铜令牌。令牌造型古朴,正面刻着一个繁复而神秘的星象图案,与墨尘所描述的天机阁标志一般无二,背面则是一个清晰的“癸”字。
“看来,这个神秘天机阁的触角,早已深入我明教内部。”江长安手握令牌,语气沉肃,“而且由此看来,影阁、幽冥宫等势力,恐怕都只是天机阁用以搅动风云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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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经过一夜调息,郭襄终于悠悠醒转。
她缓缓睁开双眼,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守在榻边、眼中布满血丝的江长安。
“长安……”她声音依旧虚弱,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沙哑,“我这是……?”
“襄姑姑,您身中剧毒,幸而及时取得了解药。”江长安连忙将她轻轻扶起,喂她喝了几口温水,“您现在感觉如何?”
郭襄默默运转内力,探查周身,发现毒性已去了十之七八,只是经脉仍有些许滞涩不畅,内力运转不如往日圆融:“已无性命之忧了,再调理几日便好。”她语声微顿,目光落在江长安身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惊异,“倒是你……不过一夜之间,竟似脱胎换骨,与昨日截然不同了。”
她仔细端详着,只见江长安眉宇间那份曾经的青涩与焦虑已被一种沉静的威严所取代,周身气息内敛,却深不可测,仿佛一泓深潭。这般气质,竟让她恍惚间,看到了三十年前那位顶天立地的大侠身影。
江长安将圣火试炼的经过,以及三力初步融合的感悟,择要简述了一遍。关于羊皮纸上所记载的龙元真相与自身身世之谜,他思虑再三,终究暂时按下未表。非是不信任郭襄,实因此事关系太过重大,知道的人越少,或许反而越安全。
“想不到……马明远竟是潜伏如此之深的内奸……”郭襄听罢,良久无言,最终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我与他相识二十余载,竟未曾看出丝毫破绽……”
“影阁的易容伪装之术堪称独步天下,更可怕的是,他们似乎极其擅长窥探并利用人心的弱点。”江长安沉声道,“据陈风死前透露,这一切的幕后主使,正是那天机阁。而影阁,仅是其麾下听命的组织之一。”
“天机阁?!”郭襄闻言,面色骤然一变,“莫非是那个传说中知晓天机、能断生死祸福的神秘组织?他们……不是早在三十年前,便已销声匿迹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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