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此处了,诸位请随老衲入内。”了因大师当先步入裂缝。众人依次鱼贯而入,那持棍武僧背着江长安,也侧身小心翼翼地进入。待最后一名断后的武僧进入后,那裂缝又悄无声息地合拢,藤蔓垂下,从外面看,再也看不出任何痕迹。
裂缝之后,是一条向下倾斜、仅容一人通行的天然石缝,曲折蜿蜒。行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被群山环抱的幽深山谷,谷内面积不大,却别有洞天。谷地中央有一汪清澈见底的潭水,水汽氤氲,潭边绿草如茵,点缀着些许不知名的野花。山谷一侧的岩壁下,有一个天然形成的石窟,洞口被几丛翠竹掩映,显得清幽而隐秘。晨光熹微,透过谷口上方狭窄的缝隙洒落,在潭水上泛起粼粼金光,与外面的杀机四伏相比,此地简直如同世外桃源。
“好一处洞天福地!”清虚真人忍不住赞叹,此地的灵气似乎都比外界浓郁几分,对于疗伤调息大有裨益。
了因大师引众人进入石窟。石窟内部颇为干燥宽敞,显然经常有人打扫整理,设有石床、石桌、石凳,甚至还有一个简陋的蒲团和一个小小佛龛,佛龛前香烟早已熄灭,但余味犹存。
武僧将江长安小心地放置在铺着干草的石床之上。林梦立刻上前,用沾了清水的布巾,小心翼翼地擦拭他额头的冷汗和左臂伤口周围的血污焦痕,动作轻柔得仿佛对待稀世珍宝。
了因大师先取出两个瓷瓶,递给赵千钧:“白色内服,可压制尸毒,黄色外敷,治疗刀伤。这位壮士的毒伤需每日换药,静养数日。” 赵千钧感激地接过,自行处理伤口,又给昏迷的王铁柱喂下丹药。
随后,了因大师与清虚真人一同来到江长安床前。了因大师再次探查其脉象,眉头锁得更紧。
“龙元躁动愈烈,与易筋经内力的冲突已蔓延至心脉附近。寻常导气归元之法,恐难以奏效,反而可能激化冲突。”了因大师沉声道,“为今之计,需以外力强行压制、疏导。但此举极为凶险,需一人以精纯内力护住其心脉与主要经脉,另一人则以更强大的力量,引导甚至……暂时‘驯服’那失控的龙元,将其逼回丹田,或以佛法化解其暴戾之气。”
清虚真人闻言,肃然道:“贫道愿以内力护住江少侠心脉。” 他虽然内力损耗巨大,但太极真气绵长醇厚,最是擅长防御与滋养。
了因大师点了点头:“有劳真人。护持心脉,需中正平和,真人的太极真气确是上选。至于疏导龙元……”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然,“老衲或可尝试以少林‘般若禅定’之功,结合易筋经至高心法,看能否暂时安抚这龙魄凶性。只是……此过程必然痛苦无比,且老衲亦无十足把握。江小施主需保持一丝灵台清明,配合引导,否则……”
他没有说下去,但众人都明白后果。林梦紧紧握住江长安完好的右手,仿佛要将自己的力量传递过去,低声道:“江大哥,你一定要撑住……”
事不宜迟,了因大师与清虚真人立刻盘膝坐于石床两侧。清虚真人双掌抵住江长安后背灵台、至阳两处大穴,精纯柔和的太极真气缓缓渡入,如同温暖的溪流,护住其心脉与脊柱主要经脉,形成一道坚实的屏障。
了因大师则伸出右掌,掌心遥遥对准江长安丹田气海之处,并未直接接触。他闭上双目,口中开始低声诵念晦涩深奥的佛经,周身渐渐散发出淡淡的金色佛光,一股庄严肃穆、慈悲浩大的气息弥漫开来。正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中极高深的“般若禅定”之功,旨在以无上智慧与定力,降伏心魔,化解外邪。
随着佛光与诵经声,了因大师的精纯易筋经内力,化作无数道细若游丝、却又坚韧无比的金色气流,如同拥有生命一般,探向江长安的丹田,试图接触并包裹那团躁动不安的金红色龙元。
“呃啊——!”
就在那金色气流触及龙元的刹那,昏迷中的江长安猛地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嘶吼,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那团龙元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挑衅,骤然爆发出耀眼的金红光芒,一股灼热狂暴的气浪以江长安为中心炸开!
了因大师周身佛光一阵剧烈摇曳,但他神色不变,诵经声陡然加快,变得更加宏大响亮,如同黄钟大吕,震人心魄!那探出的金色气流瞬间变得凝实,如同无数道金色的锁链,强行缠绕上那暴走的龙元!
“轰!”
仿佛有两股无形的巨力在江长安体内悍然相撞!他的皮肤表面,金红与金色两色气流疯狂交织、缠绕、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嗤嗤”声响!江长安的身体如同被投入炼狱,时而灼热如烙铁,时而又如被万千钢针穿刺,七窍之中,竟隐隐有血丝渗出!他的面容因极致的痛苦而扭曲,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若非清虚真人以太极真气死死护住其心脉,只怕顷刻间便会经脉尽断而亡!
林梦看得心如刀绞,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但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干扰了两位前辈施救。赵千钧也攥紧了拳头,虎目含泪,紧张得大气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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