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桀桀……无数岁月的等待……封印终于松动了……本尊终于再次嗅到了这片天地生机的气息……还有……那一丝令人怀念又厌恶的‘钥匙’的味道……”一个干涩、沙哑,仿佛两块万年玄冰相互摩擦,又夹杂着地脉震动与虚空回响的诡异声音,毫无征兆地直接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响起!这声音超越了听觉的范畴,充满了无尽的古老、沧桑,以及一种俯瞰众生、视万物为刍狗的极致贪婪与恶意。
随着这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回荡,山谷中央的玉虚温泉发生了骇人的异变!泉水彻底沸腾、蒸发殆尽!泉眼处,浓郁的黑暗能量疯狂汇聚、压缩,最终凝聚成一个约三丈高、人形轮廓却不断扭曲变幻、没有固定形态的黑暗实体!它没有清晰的面目,只在应该是头颅的位置,有两个深不见底、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与希望的空洞,闪烁着令人灵魂冻结的幽暗光芒。它仅仅是凝聚成形,散发出的无形威压就如同实质的山岳,轰然压下!风清扬苦苦支撑的太极剑圈应声彻底破碎,断剑脱手飞出,他本人更是如遭重击,连连后退,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脚印,嘴角溢出的鲜血变得乌黑!阿卜杜勒教主的圣火焚天阵光芒急剧黯淡,火焰几近熄灭,几位祭司更是直接萎顿在地,面如死灰!
“是你在终南山地脉深处沉睡?!这一切动荡的根源就是你?!”江长安强顶着滔天威压,猛地抬头,目光如炬,看向那恐怖的黑暗轮廓,厉声喝问。他怀中的天门碎片躁动到了极点,明确指向这魔尊就是一切的祸源。
“沉睡?不……是无尽的囚禁!是被你们这些渺小虫豸的远古先祖,不惜崩碎那座碍事的‘门’,才勉强将本尊封印于此!”那自称为“寂灭魔尊”的存在,声音中蕴含着足以焚天煮海的滔天怨恨,“本尊乃执掌万物终焉、万象归寂之无上权柄!若非当年那些所谓的‘守护者’以破碎天门为代价,这片天地早已重归太虚,与本尊融为一体!如今,天门已碎,封印之力随时间流逝而衰弱,正是本尊破封而出,完成未竟使命,让一切重归混沌之时!”
寂灭魔尊!这个名字如同蕴含着无尽的诅咒,重重砸在每个人的心头,让他们的灵魂都在颤栗。这竟是比远古天门更为古老、更为可怕的存在?是连维系天地平衡的天门都需要自我破碎才能勉强封印的灭世魔头?
“邪魔歪道,妄图倾覆天地,痴心妄想!”风清扬虽身受重创,剑心却愈发纯粹明亮,他并指如剑,以自身无上剑意代替断剑,再次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惊鸿,人剑合一,直刺寂灭魔尊那不断变幻的核心!这一击,蕴含了他对“无招胜有招”的终极领悟,超越了形式的束缚,直指本质!
然而,这足以令江湖顶尖高手陨落的一剑,刺入寂灭魔尊的黑暗之躯,却如同将石子投入无边深渊,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寂灭魔尊甚至未曾移动分毫,那空洞的“目光”漠然转向风清扬。
“剑意尚可,触及了一丝法则边缘……可惜,蝼蚁之力,也敢窥天?”寂灭魔尊的声音不带丝毫情感,随意地抬起一只完全由深邃黑暗凝聚而成的手爪,对着风清扬所在的方向,轻轻一握。
刹那间,风清扬周身所在的空间仿佛变成了凝固的水晶,一股无法形容、无法抗拒的恐怖巨力从四面八方碾压而来!他闷哼一声,护体剑气瞬间溃散,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太古神山正面撞击,以比去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鲜血狂喷,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血线,重重砸在远处崩裂的山壁之上,嵌入岩石之中,生死不知!而那柄陪伴他多年的断剑,则在空中便化为齑粉!
“风太师叔!”林梦悲呼出声,泪水夺眶而出。
一招!仅仅是一招随意之举,剑道通神的风清扬便惨败至此!寂灭魔尊的实力,已经完全超出了众人理解的范畴,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境界!
“本尊沉寂太久,刚刚苏醒,需要些许生灵本源来弥补消耗……”寂灭魔尊那空洞的目光,如同最寒冷的冰锥,转向正在拼命维持阵法、守护阿依娜的阿卜杜勒教主等人,尤其是在阿依娜身上那微弱却异常纯净、如同风中残烛般的生命之火上停留,“这女娃体内的火焰本源……虽然弱小,却颇为纯粹,正好作为开胃小点……”
数道如同拥有生命的黑暗触手,散发着吞噬一切的气息,悄无声息地向着阿卜杜勒教主等人蔓延而去,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微微扭曲!
“魔头!你敢!”阿卜杜勒教主双目赤红,须发戟张,体内真元疯狂燃烧,就要不顾一切地发动火教最终禁术,哪怕神魂俱灭也要与魔尊同归于尽!
就在这千钧一发、所有人都以为在劫难逃之际,异变陡生!
这一次的震动,并非来自地底,而是来自九霄云外!整个终南山山脉,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握住,剧烈摇晃!笼罩山谷的、连光线都能吞噬的绝对黑暗天幕,被一股蛮横无比的力量生生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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